第77章 第 77 章 定個親之類
夜色如墨, 孟蕪只能瞧清聞玉明亮的眼眸，至於他有沒有被臊得臉紅，就不得而知了。
一旁, 水十六還在顯擺自己憑藉讀話本增長的見識。
他比聞玉略大些，按照魔族的壽數來論，遠沒到情竇初開的年紀。
但拜曲儀為師之前，他字都認不全。每回去到書坊, 東搬一櫃西搬一櫃，題材從公案世情到神怪愛情，應有盡有。
等他認全字，已經雜七雜八看了許多。
所以水十六壓根不知“親嘴”意味著什麼，他光記得話本里的才子常這樣托起佳人的臉，然後慢慢碰在一起。
就好比眼前的兩人。
不過他湊近了才發現聞玉的手實則捂著孟蕪的耳朵。
他自詡是聞玉的兄長, 有心糾正，誰知聞玉忽然召出花枝捆住他的四肢，再把裝著話本的芥子袋奪過去。
水十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：“哥, 大哥。”
聞玉被恭維得動作頓住，但見身旁探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, 她面色如常, 應是沒聽懂那下流話。
若繼續縱容水十六，容易帶壞她。
如此想著, 聞玉狠心解開束口。話本霎時決堤似的往外湧，部分封面裱了藍絹，內裡還附著桑皮紙插畫。
孟蕪眼尖地掃見白花花的一片, 隨即被聞玉扳正臉，他泛金的眼瞳裡燃著怒火。
“不許看。”
她撇撇嘴：“大晚上的，我也看不清啊。”
長輩們正聚在五十步外喝酒談天, 聽孩子們吵吵囔囔，更有幾頁紙隨風亂舞，水露華一拍腿：“死小子又買話本了？”
曲儀沒敢吱聲。
小徒不是學文的料，曲儀只好用話本哄著他多認幾個大字，成效倒顯著，可當爹的無意間從裡面翻出春宮圖，誤以為兒子小小年紀竟沈迷此道。
水十六解釋過，話本都是隨便拿的，他最愛看斷案伸冤和人情冷暖兩類，對情情愛愛沒有興趣。
曲儀能作證，因為藏著春宮圖的一摞是他親自從書山裡挑揀出來，打算燒掉的。
無奈他常常幫兩位小公子望風，早就沒有信譽可言。
水露華又酒意上頭，“哞”地衝了過去。
他身形魁梧，青綠色長髮像是海藻，步子震得地動山搖。
孟蕪如今縮水至八歲左右，高壯的魔族長老在她眼裡和巨人無異，她躲去聞玉背後，扒住他的肩圍觀水伯教子。
聞玉原想告完狀就走，但孟蕪看得津津有味，他索性繼續作她的擋箭牌。
而水十六在一次次捱揍中攢足了經驗，他先假哭幾聲，騙父親斬斷身上的花枝，然後腳底抹油繞去孟蕪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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