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認,你有證據嗎?”
謝維厄斯眼睛渾濁,已然沒多久活頭,卻依舊皮笑肉不笑,一副臨死關頭也要噁心對方一把的作態。
八年前的事,謝萊爾查到的證據早就被他找到並付之一炬,他不信那個小畜生還能拿出什麼新證據。
謝維厄斯知道,自己身上的反人類罪名已經被定下,審判結果很快就會出來,那麼重的罪,左不過就是一個死,還能翻出什麼花樣?
他就是要讓小畜生不能如願,一輩子活在自己的陰影中。
觀眾席上,樂可可嘆了口氣。
“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呢。”
她肘了肘身側同樣穿橙色小馬褂的金髮哨兵,朝原告席努努嘴。
哨兵會意,摘下口罩,從懷裡掏出一枚晶片,步伐沉穩走了下去。
“法官大人,我這裡有證據,”他舉著晶片,穩穩停在法庭中央,灰眸直視謝維厄斯,“同時,我也是證人。”
觀眾席一片譁然。
“這不是正在服刑的謝利恩嗎?他幫自己老子做了不少事兒,竟然狗咬狗了?”
“謝利恩只被判了五年,據說蟲族和反向導組織那些事,他並不知情,只是和謝家幾樁賄賂貪腐案件有干係。”
“原來如此,不過他關鍵時刻救了獵區裡的嚮導大人,也算將功贖罪了。”
法官助理接過晶片,連結公屏,證據是兩段影片。
第一段影片裡,伊蓮娜骨瘦如柴,手腳帶著沉重的金屬鐐銬,她似乎被餵了藥,絲毫沒有反抗力,被囚禁在昏暗的地下室,片刻後,謝維厄斯和謝家族親出現在畫面中,他們吸取伊蓮娜的嚮導素和精神力,無度榨取,末了謝維厄斯還赤裸裸威脅她不許告訴兩個兒子,否則就將她最疼愛的小兒子謝萊爾殺掉。
而第二段影片,則是謝維厄斯醉酒後同謝家人炫耀自己對兒子的操控。說他在謝萊爾發現真相訴訟到法庭後,一面以謝利恩的性命要挾控制謝萊爾,讓他不許亂說一個字。一面又編謊話,將伊蓮娜的死歸咎於謝萊爾,挑撥謝利恩妒恨並給弟弟下慢性毒,此毒積少成多,等伊蓮娜死亡事件淡出公眾視野就會慢慢毒發身亡。
“你、你是從哪兒得到這些東西的!”
被告席裡,謝維厄斯忽然臉色慘白,戴著鐐銬的腳用力砸在桌腳,試圖掙脫禁錮。
他怕了,因為這些證據都是真的,他這個當事人再清楚不過。
而且這些證據,他竟然從未發現過。
“這還要感謝你的信任,否則那些與你狼狽為奸,又想留一手的謝家人也不會如此相信我。”謝利恩瞥了他一眼,眼底沒有絲毫溫度。
從獵區一出來,謝利恩越想越不對,於是打著謝維厄斯的名號,假稱知道了謝家人留有當年之事的證據,要花錢買髒銷燬。他知道謝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燈,必定知道些什麼。他暗中將平日來往密切的謝家人一個個試過,原本只是想詐出些線索,沒想到居然直接收到了影片證據。
“小雜種!我給了你滔天的權勢和財富!你竟然偷偷蒐集證據來害我?!”謝維厄斯手銬將桌子撞得震天響,渾濁的眼球幾欲掉出眼眶。
“害你?”謝萊爾從原告席走下,同謝利恩肩並肩站在一起,“到底是誰害誰?”
“母親傾盡一切將一文不值的你撫上馬,你卻轉頭吸乾了她!”謝萊爾肩膀微微顫抖,他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抽皮拔筋,供奉在母親的墳墓前。
他緩了緩情緒,再次開口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