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壞人來了，窩就把他裝進去，綁好口子坐在上面，等爹爹來打他屁屁。”
魏嬤嬤一口氣堵在心口。這孩子竟真準備上街套人麻袋。
“老奴這就請夫人來問問，看這袋子到底答應了您什麼。”
“不要！”
陸驕陽撲過去抱住她的大腿：“嬤嬤不要告訴孃親。窩只借半個時辰，找到鍋鍋就回來，找不到也回來。”
“您算盤倒替老奴打好了。”
“嬤嬤剛才沒說不可以呀。”
“現在說，不行。”
撒嬌沒用，陸驕陽慢慢鬆開手，垂著腦袋站在原地。魏嬤嬤正要沒收麻袋，她忽然攥住魏嬤嬤的衣角，輕輕扯了扯。
“嬤嬤，你也會想家裡的人，對不對？”
魏嬤嬤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嬤嬤想家的時候，知道家在哪邊。”陸驕陽踢了踢腳邊的灰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陽陽想鍋鍋，連臉該朝哪邊都不知道。”
屋裡靜得只剩羊乳表面破開的小泡聲。
過了許久，魏嬤嬤彎腰把小小的一團摟進懷裡，長嘆一聲：“只能在附近。”
陸驕陽猛地抬頭：“嬤嬤答應啦？”
“老奴陪您去。只許走三條街，不許跟陌生人搭話，半個時辰必須回來。”
黯淡的杏眼瞬間亮了：“好，陽陽只走兩條半！”
“半條也不許多佔。”
“好好好！”
“還有最後一條。”魏嬤嬤揉亂她本就不服帖的頭髮，“找不到，也不許哭。”
“窩不哭。哭了眼睛花，會看漏鍋鍋。”
魏嬤嬤心頭一酸，起身道：“先把羊乳喝了。老奴去取披風，再讓門房備車。”
陸驕陽用力點頭，乖乖捧起羊乳。
可魏嬤嬤一齣門，她便咕嘟咕嘟喝光半碗，飛快抹淨臉上的黑印，把桂花糕塞好，紅頭繩纏到手腕上，布老虎夾在腋下，最後抓著麻袋往肩上一甩。
麻袋沉甸甸地壓下來，她踉蹌兩步才站穩。
她聽明白了“可以去”，卻沒把“老奴陪您”放在心上。何況若從正門走，門房一定會去問孃親；孃親知道了，鍋鍋多半又找不成。
“陽陽先找，嬤嬤等會兒就追上來啦。”
她給自己找好理由，邁開小短腿溜出房門，穿過正院，繞過花廳假山，首奔後院角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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