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嬤嬤說塗了。裴知序的手也上了。”
“我說的是陽陽。”
“都上了。”
陸振北嗯了一聲。揹著手出了前廳。
他走到院門口的時候，正好看見石硯從外面進來。石硯的臉色有些微妙。
“怎麼了？”
石硯低聲稟報。
“將軍，外面有小廝打聽裴知序的下落。屬下攔下來問了幾句，那人是裴家主宅的。”
陸振北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問誰派來的了嗎？”
“說是管事安排的，來接裴家公子回去。屬下回他們，小公子在此做客，待將軍夫人問過之後再行安排。”
陸振北沉默了幾息。
“讓安叔盯著。別讓人在外面亂嚷嚷。”
石硯應了，退了出去。
陸振北揹著手站在院門口。日頭正高，地面上一片白亮。他眯起眼看著遠處花園裡的兩個身影。矮的那個正舉著水瓢追著高的那個跑，高的那個在躲，步子不快，像是故意讓她追上。
他看了好一陣。
轉身走了。
當天下午平安無事。
陸驕陽帶著裴知序在府裡轉了個遍。裴知序被拉著看了整座花園、前院石獅、後院的老槐樹、廚房的灶臺和柴房門口那隻總打盹的花貓。
入夜之後，兩個孩子分別回房。
裴知序照舊在客房裡坐著翻書。陸驕陽照舊被方錦瑟按著躺下了，嘴裡嘟囔著“窩不困”三遍之後就傳出了呼呼聲。
方錦瑟替她掖好被角，退出來。
走到廊上的時候，她聽見前院傳來一陣動靜。
陸安山從外面快步走來。他的臉色比白天沉了幾分。
“夫人。”
方錦瑟停下步子。
“裴家來了人，天黑前到的。不是小廝，是幾個少年。管事認出了領頭的那個。”
方錦瑟的手指在衣袖裡輕輕攥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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