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非現在是值得拉攏的,需要顯出自己的誠意。
若是能跟他聯手,那剪除姬無夜,也能多一個不小的助力。
還有他的好友張良,這人更是青年才俊,也要想辦法招攬到自己麾下才行。
不過現在還不急,先搞定韓非。
韓星澤往火堆裡添了根木柴,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個瑩白的玉瓶,遞向韓非:“我之所以能恢復,便是因為這個。”
韓非連忙接過,拔開瓶塞聞了聞,眉峰瞬間皺起:“這是冰玉露,王室專用的外傷聖藥,怎會和你恢復神志有關?”
他翻來覆去看著玉瓶,百思不得其解。
這藥他幼時也曾用過,只知其療傷之效,卻從未聽聞有醒腦之功。
“因為這藥,是父王親自送到我手上的。”韓星澤的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幾分難以覺察的苦澀,“送藥之前,他命宮人抽了我三百鞭。鞭傷愈,我這痴傻的毛病,便也好了。”
“什麼?”韓非猛地站起身,烤衣的樹枝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捱打能變聰明?這打死他都不信。
何況父王素來最疼七哥,怎麼會下這般重手?
韓星澤看出了他的疑惑,輕描淡寫地解釋:“因為我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明珠夫人的寢殿,被父王當場撞見。”
“啊,這……”韓非雙眼不自覺地睜大,滿臉不可思議。
明明烤著火,後背卻陡然冒出一層冷汗。
若是換作他,莫名其妙出現在父王寵妃的房裡,可就不是三百鞭能解決的了。
父王沒有在震怒之下直接砍了他都是好的,估計最多也就只能求個全屍。
以穢亂宮闈的罪名,賜他一杯毒酒,這是重罪啊,七哥竟只受了鞭刑,父王還親自送藥,這裡面的蹊蹺實在太多。
“這絕對是陰謀。”韓非迅速反應過來,七哥一個痴傻人,怎麼會平白出現在寵妃房裡,“是姬無夜乾的?”
“除了他,還能有誰?”韓星澤冷笑一聲,“想來是在有次宮宴上,得罪了他,當著文武大臣的面上,犯了他的忌諱。他雖表面笑著打圓場,轉頭就給我設了這麼個死局。”
韓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姬無夜權傾朝野,惡劣行徑他早有耳聞,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狠辣到對一個痴傻公子下手。
他剛要開口,卻見韓星澤抬手止住他,神色無比嚴肅:“九弟,接下來的話,是我們兄弟間的秘辛,便是張良,你也決不能透露半個字。”
“我以韓國宗室的身份對天發誓。”韓非當即抬手。
“不必。”韓星澤按住他的手腕,目光懇切,“我信你。”
他頓了頓,望著跳動的火焰,輕聲低語:“其實,我從未痴傻過。自記事起,神志便一清二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