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衛莊一直以為暴露自己在意的東西,會讓敵人看清弱點。
天澤是何等狡詐的餓狼,若是在他面前表現出對紅蓮的半點緊張,紅蓮立刻就會變成他手裡最致命的絞索。
韓星澤收斂心神,目光落在桌上的藥瓶上。
“在一場並不公平的交易裡,擁有最多籌碼的人,卻選擇與對手交換籌碼。”衛莊抱著鯊齒劍倚在窗邊。
“天澤之所以放任我拿走這個瓶子,是因為他需要我們幫他去查清這瓶子的來歷。”
“那麼他想得到的這個籌碼,就比他所擁有的,更為珍貴。”韓非拿起藥瓶,對著燭火仔細端詳。
紫女輕啟紅唇:“這像是一個藥瓶,而材質是專供於王室的陶土。我曾推斷,天澤被某種東西所控制,而這,應該就是天澤擺脫桎梏的關鍵。”
張良接過韓非遞來的藥瓶,眼神微凝:“韓兄請看,這是騰蛇。印紋陶技藝始於百越,這令我想起火雨山莊以石料、工藝聞名。”
“當年百越劇變,火雨山莊的工匠如同寶藏一般消失無蹤。也許,他們來到韓國,並被某位身份尊貴的人操控,燒製此瓶。”
聽到這裡,韓星澤的眼底閃過一抹盡在掌握的幽光。
鋪墊了這麼多,終於把線索引到血衣侯身上了。接下來,就該是他登場,替弄玉把這最危險的雷給趟了。
韓星澤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,清潤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。
“不用猜了。”韓星澤語氣篤定,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,“這瓶子,出自血衣侯,白亦非之手。”
此言一齣,滿座皆驚。
韓非猛地轉頭看向他:“七哥,你確定?”
韓星澤站起身,雙手負在身後,走到議事廳中央,語氣低沉而充滿壓迫感:“這幾日,我藉著左司寇的職務之便暗中調查。”
“你們只知道白亦非軍功顯赫,卻不知道,他那座皚皚血衣堡,究竟埋葬了多少秘密。奪命化枯蠱,凝血染白衣。”
“當年火雨山莊的工匠,就是被他秘密押解回新鄭,專門用來燒製這養蠱的器皿。”
弄玉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所以,天澤不惜綁架太子和紅蓮,就是為了逼我們去查清這蠱母的藏身之處,幫他解除這生不如死的枷鎖。”張良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事不宜遲。”衛莊身上的殺氣漸漸凝聚,“去侯府,拿到蠱母,換紅蓮。”
“不可硬拼。”張良急忙阻止,“血衣侯府有白甲軍重兵把守,白亦非本人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。若強行闖入,必定打草驚蛇。”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韓星澤身上。
韓星澤看著弄玉,心底暗自慶幸。
原著里弄玉去侯府差點丟了性命。
他既然來了這方世界,絕不會讓自家人去遭那份罪。
這白亦非的魔窟,他得去親自會會。
“侯府,必須得探。”韓星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身為七公子,左司寇,以商討都城防務的名義去拜會血衣侯,他總不至於將我拒之門外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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