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韓星澤打斷韓非的勸阻,他轉頭看向焱妃,兩人默契地交換一個眼神。
“緋煙,你隨我同去。”韓星澤面色平靜,“白亦非那藏著蠱母的密室,想必有不少見不得光的機關暗道。你武功高強,感知敏銳,有你在身邊護衛,最為穩妥。”
他這番話隻字未提陰陽家,只將焱妃當做武功高絕的貼身高手,完美掩飾她的真實身份。
焱妃溫婉一笑,端莊的面容下掩藏著一絲對血衣侯的不屑:“好,我也想見識見識,這位號稱能‘凝血染白衣’的侯爵,他的府邸究竟是個什麼龍潭虎穴。”
韓星澤看向流沙眾人,做出最終的部署:“我與緋煙明面上拜會白亦非,吸引他的注意力。衛莊兄,你趁此機會暗中潛入侯府尋找蠱母。拿到東西,立刻撤退。”
“九弟、子房,你們繼續在朝堂上穩住局勢。只要蠱母到手,我們就有了讓天澤放人的籌碼。”
夜色如濃墨般潑灑在新鄭城頭,沒有一絲星光。
血衣侯府,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冰冷巨獸。
高聳的圍牆內,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,連空氣中都似乎飄散著若有若無的甜膩血腥味。
“吱呀。”
沉重的朱漆大門被緩緩推開,韓星澤一襲月白錦袍,把玩著腰間的玉佩,神色從容地踏入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府邸。
在他身側,焱妃一襲暗紫色華服,面覆輕紗,步履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,唯有那雙露在外面的鳳眸,透著如深淵般的寧靜。
大廳內,燭火搖曳,卻照不暖四周的森冷。
白亦非慵懶地靠在主位的寬大狐皮軟榻上,一頭蒼白的頭髮如瀑般散落,身上那件刺目的血色長衣,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他手裡端著一個剔透的夜光杯,杯中猩紅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“七公子深夜造訪,我這皚皚血衣堡,倒是蓬蓽生輝。”白亦非微微抬起眼簾,那雙狹長蒼白的眼眸中,透著如同看獵物般的高傲與冰冷。
他的目光在韓星澤身上停留片刻,隨後掃向一旁的焱妃:“這位姑娘氣息內斂,深不可測,七公子身邊,倒真是藏龍臥虎。”
韓星澤迎著白亦非那讓人極不舒服的目光,徑直走到客座上坐下,嘴角勾起一抹溫潤如玉的笑意。
“侯爺說笑了,緋煙是我的內子,懂些粗淺的拳腳功夫罷了。今夜都城不寧,本公子出門在外,自然要帶上貼心的人護著。”
韓星澤面上雲淡風輕,心底卻在一陣冷笑。
白亦非這老吸血鬼,裝什麼高深莫測。
那點破事,本公子門兒清。
這貨以為侯府是銅牆鐵壁,今晚就讓這吸血蝙蝠見識見識,什麼叫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。
他把玩著手上的扳指,語氣一整,切入正題:“今夜冒昧來訪,實乃公務在身。太子王兄被天澤那幫百越餘孽擄走,父王震怒。”
“我身為左司寇,肩負都城安危,特來向侯爺請教。畢竟,當年百越一戰,侯爺可是首功,對天澤那幫人的手段,想必比我們這些晚輩要清楚得多吧?”
白亦非輕抿一口杯中紅酒,發出一聲嗤笑:“天澤不過是當年被我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。七公子若是來尋這等廢物的線索,恐怕是找錯地方了。”
“哦,是嗎?”韓星澤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直刺白亦非,“可我怎麼聽說,天澤這頭喪家之犬,當年並未被處死,而是被秘密關押。”
“如今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掙脫牢籠,甚至在王宮如入無人之境……侯爺,您說,這新鄭城裡,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給他遞了鑰匙?”
。來起了眯地險危子眸的長狹,頓一微微手的杯酒著拿非亦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