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微微仰著頭,那雙向來只盛著霜雪的秋水長眸,此刻卻如同被打翻的春水,泛起一層迷離而慌亂的漣漪。
她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,仿若只要韓星澤再靠近一寸,她那苦苦支撐的驕傲防線就會徹底崩塌。
看著她這副猶如待宰羔羊般,無措又嬌怯的模樣,韓星澤深邃的黑眸中閃過幽暗的光芒。
真是個要命的小妖精。若不是深知她那冷傲到骨子裡的性子,此刻真想直接將這萬載冰山徹底融化。
不過……不急。
最高階的獵手,從來不會在獵物剛剛卸下防備時,就痛下殺手。
我要的,不僅是她這一時的意亂情迷,更是她往後餘生,身心皆對我一人臣服。
她從小便揹負著移花宮的重擔,習慣了用最冷酷的外殼武裝自己。如今在這等詭異絕境中,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。
我不需要她做那個殺伐果斷的宮主,我只要她做我韓星澤羽翼下,一朵被嬌寵著,連風雨都無需面對的嬌花。
韓星澤在心底暗暗謀劃著這場攻心之局。他並沒有進一步的越界舉動,而是緩緩直起身子,撤去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韓星澤伸出手,用溫熱的指腹,輕輕理了理邀月鬢角垂落的一縷青絲:“剛才在樓下沾染了些許陰氣,你先坐下運功調息片刻。有我在,這房門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。”
隨著那股強烈的壓迫感退去,邀月緊繃的嬌軀驟然一鬆。
她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一口氣,可不知為何,看著韓星澤那從容退開的背影,她心底竟然不受控制地,閃過隱秘的失落。
就像是,那股能讓她感到絕對安全的熾熱溫度,突然被抽離一般。
“我……我沒事。”邀月咬了咬紅唇,強自鎮定地在圓桌旁坐下。
韓星澤轉過身,走到炭盆旁,用鐵箸將那幾塊快要熄滅的紅炭,重新撥弄得旺盛起來。
火光映照在他那張俊朗的側臉上,為他鍍上一層令人迷醉的光暈。
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壺,倒了一杯溫水,走到邀月面前,遞過去。
“喝口水,壓壓驚。剩下的事,交給我便是。”
邀月伸出雙手接過茶盞,指尖不可避免地,再次與韓星澤的手背擦過。
這一次,她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觸電般地縮回,而是任由那份溫熱在指尖停留片刻,這才低頭輕抿一口溫水。
水霧氤氳中,邀月悄悄抬起眼眸,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?上一刻還能在血肉橫飛的兇案現場談笑風生、視人命如草芥。
下一刻,卻又能在這斗室之內,為我添柴倒水、體貼入微。
這種極端的冷酷,與極致的溫柔交織在一起,就像是一劑無解的毒藥……
邀月的心防,在這一杯溫水,一個眼神的拉扯中,正在以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察覺的速度,片片瓦解。
與天字號房內歲月靜好,溫情脈脈的氛圍截然不同,此刻的一樓大堂,簡直就是一片人間煉獄。
”……疼……啊命救……救“
。中泊在倒舊依生書面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