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毫無防備?夫人此言差矣。”
韓星澤不僅沒有鬆開手,反而順勢在邀月身旁的太師椅上坐下來,兩人之間的距離,近到膝蓋幾乎相觸。
“那張機關圖紙我看過了,這間天字號房的殺局,名為‘天羅地網’。
“一旦觸動機括,牆壁縫隙裡的齒輪就會瘋狂運轉,將淬了劇毒的極細鋼絲拉滿整個房間。無論是誰,只要在房中走動,瞬間就會被切割成碎塊。”
韓星澤一邊用最平淡的語氣,描述著最恐怖的殺人機關,一邊抬起另一隻手,將邀月垂落在一側的鬢髮輕輕撩起,別在耳後。
“兇手將我們安排在這裡,又故意在大堂製造血案。若是尋常人,此刻定然已經嚇得在房間裡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,尋找出路,那便正好觸發鋼絲機關。”
韓星澤深邃的眸光猶如實質般,一寸寸掃過邀月那光潔如玉的側臉,聲音愈發低沉沙啞:“但偏偏,我韓星澤是個喜歡溫香軟玉在抱的人。”
“只要我們乖乖坐在這張拔步床的範圍之內不動,那機關,便傷不到我們分毫。”
邀月被他這似是而非的調戲弄得渾身發燙。
這個無賴,明明是在分析生死攸關的殺局,為何偏偏要用這種……
這種令人面紅耳赤的語氣說出來。
邀月強撐著移花宮主的尊嚴,冷冷地瞪了他一眼,可那雙秋水明眸中盪漾的水光,卻讓這一眼毫無威懾力,反而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勾引。
“既然你已經識破機關,那我們便坐在這裡乾等?若那兇手遲遲不發動齒輪,難道我們便一直……一直這般坐著?”
邀月看了一眼兩人緊緊相貼的膝蓋和交握的雙手,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當然不。”
韓星澤嘴角的邪氣愈發濃重,他突然微微傾身,霸道地攬住邀月那不盈一握的纖腰,將她整個人半抱半扶地從太師椅上帶起來。
“啊……你做什麼!”邀月猝不及防,下意識地想要運轉明玉真氣,卻又生怕傷到他,只能雙手抵在他那堅實的胸膛上。
“剛才不是說了嗎?只有待在拔步床的範圍內,才是安全的。”韓星澤將她連同那件白狐裘一起,直接抱到那張,鋪著厚重錦被的寬大拔步床上,動作輕柔,卻透著絕對的不容置疑。
“既然是關門打狗,那自然要表現得像獵物一樣毫無防備,那隱藏在暗處的兇手,才敢放心大膽地拉動機關。”
韓星澤將邀月安置在床榻最裡側,自己則大喇喇地脫掉鞋靴,躺在外側。
兩人再次同榻而臥。
而且這一次,是青天白日,外頭的風雪還在呼嘯,樓下的慘叫還未徹底平息,而這狹小的羅帳之內,卻已經升騰起一股讓人窒息的曖昧張力。
韓星澤單手支著頭,側躺在床上,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,就這麼毫不掩飾地盯著平躺在裡側,渾身僵硬得像塊木頭一樣的邀月。
看著那群npc在樓下像狗一樣,為了半個饅頭撕咬,而我卻在這最危險的死局中心,悠然自得地逗弄著天下最美的女人。
這種站在雲端俯瞰螻蟻,同時又掌控著絕色芳心的感覺,真是爽到令人靈魂都在戰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