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虎咬咬牙,心在滴血,卻也不敢因小失大。
一個侍女而已,相比於南陽萬頃良田的驚天圖謀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去,把契約拿來。”翡翠虎咬牙切齒下達命令。
不多時,管家捧著一張按著紅手印的羊皮契約,恭敬遞到韓星澤面前。
韓星澤接過契約,目光一掃,確認無誤。
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將其收入懷中時,韓星澤卻雙手捏住契約兩端。
“嘶啦。”
刺耳的帛裂聲在大殿內迴盪。
那張象徵著奴役與屈辱的賣身契,瞬間化作兩半,隨後被韓星澤撕得粉碎,猶如雪花般紛紛揚揚灑落一地。
芙蕖呆呆看著滿地碎屑,眼淚瞬間決堤,捂著嘴泣不成聲。
這不僅是重獲自由的喜悅,更是對眼前這個男人死心塌地的沉淪。
“你如今是自由身了。”韓星澤轉頭,溫聲安撫,隨後將她拉到自己身後,“就跟在我身側,寸步不可離開,我看誰還敢動你。”
芙蕖深深福了一禮,紅著眼眶乖巧點頭,緊緊攥著韓星澤的衣袖一角,那雙原本充滿死寂的眸子裡,此刻只剩下眼前這道偉岸的背影。
在這龍潭虎穴之中,只要站在他身後,便有無盡的安全感將她包圍。
解決完佳人舊怨,韓星澤回身落座,與韓非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兄弟二人的紅白臉唱得天衣無縫,此刻,終於要圖窮匕見了。
“好了,閒雜瑣事處理完畢。”韓非端起酒樽,眼神變得深不可測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木盒,推到翡翠虎面前。
“莊主,南陽這場大旱,當真是一場罕見的天災。不過,韓非在田間查探時,倒是有了一些意外發現。”
翡翠虎臉上的肥肉一顫,勉強擠出一絲笑容:“哦?九公子發現了什麼?”
韓非伸手開啟木盒,裡面裝的,正是他從乾涸的農田中,挖出的那把混雜著灰白粉末的泥土。
“這是石灰。”韓非將一把泥土倒入一旁的青玉龍巖樽中,又倒了些清水進去。
伴隨著“嘶嘶”的聲響,酒樽中的水瞬間沸騰起來,冒出陣陣白煙。
“石灰性烈,遇水則沸。”韓非目光如炬,死死盯著翡翠虎那張逐漸變得蒼白的胖臉。
“大人猜猜,如若有人將大量石灰,夾雜在肥料中撒入農田,一旦天降大雨,這南陽的萬頃良田,會是何等光景?”
翡翠虎心頭劇震,卻強裝鎮定:“九……九公子以為,南陽旱災,是有人蓄意為之?”
韓星澤坐在一旁,適時補上一刀,語氣滿是戲謔:“聽聞此前,南陽伏牛山一帶,有一石灰石礦,囤積甚多,卻無人問津。”
“可巧的是,如今那座礦山,已經歸入翡翠山莊名下。大人的臉色怎麼如此蒼白,莫非是這天氣太熱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