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畫了個方塊。
“這個呢？”
“豆腐！”
“……”沈九州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在方塊里加了幾道橫線。
“這個呢？”
蘇念念眨巴眨巴眼：“窗戶？”
沈九州看著她那張純真無辜的小臉，半晌無言。
那是個“田”字。他想看看她認不認識。
“沈大哥在畫畫呀？”蘇念念湊過來，好奇地盯著地上的痕跡，“好好看！再畫一個！”
“不畫了。”沈九州失笑著收起樹枝。
他的目光裡有探究，有欣賞，還有一絲淡淡的無奈。
這孩子的偽裝密不透風。
傍晚紮營後，蘇念念給弟弟塗完養脾膏，正準備讓小寶睡下。沈九州忽然從車廂那頭走了過來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念念。”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像是在說一件嚴肅的事。
“嗯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有人在我藥箱旁放了一瓶藥粉。”他首視著她的眼睛，“那藥的藥效，我行醫十年未曾見過。止咳平喘，半炷香見效，藥性精純得不似人間之物。”
蘇念念歪著腦袋，大眼睛裡滿是困惑。
“沈大哥你說的是什麼呀？”
沈九州沒有移開視線。
“我不是在追問你的秘密。”他的語氣平緩，“我只是在想……世間竟有如此奇藥，若能得其方，該能救多少人。”
最後這句話，像是說給她聽的，又像是自言自語。
蘇念念沉默了一息。
“沈大哥，你是不是做夢了呀？”她眨眨眼，聲音軟綿綿的，“我嬸子說，人病好了以後容易做奇怪的夢。”
沈九州看著她，眼底的笑意加深了。
“也許吧。”他站起來，“也許真是菩薩託的夢。”
他轉身往自己的鋪位走，走了兩步，低低地說了一句，聲音輕得像是說給風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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