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扛了三息，嘴一癟，轉身哭著往車上爬：“娘——！那個小丫頭兇我！”
漢子的婆娘從車裡探出頭，先看了一眼自己嚎哭的兒子，又看了看站在路邊的蘇念念。
“怎麼回事？你欺負我兒子？”
她正要下車理論，一個高大的身影橫到了面前。
王嬸叉著腰站在車輪旁邊，一雙眼睛往那婆娘臉上一掃。
“你家崽子踢我侄女弟弟的水壺，我侄女說了他兩句。咋，不服？”
婆娘看了看王嬸那一身腱子肉和滿臉“你敢逼逼試試”的表情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小孩子鬧著玩……”她乾巴巴地說了一句，一把拽住兒子縮回了車裡。
蘇念念把水壺重新系回蘇小寶腰間，蹲下來看他。
蘇小寶的眼睛還紅著，但他沒有哭，也沒有再縮成一團。他看著姐姐，小手攥著水壺帶子，指節發白。
“小寶。”蘇念念摸了摸他的頭，“疼嗎？”
蘇小寶搖頭。
“那就好。走吧。”
她牽起弟弟的手繼續往前走。蘇小寶跟了兩步，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，嘴唇動了動，終於沒說什麼，把臉轉回來，盯著前面的路。
那天晚上，蘇念念沒有急著讓弟弟睡。
營火旁，她從包袱裡摸出一根小木棍——指頭粗細、巴掌長短，兩端打磨得光滑圓潤。那是她前兩天趁人不注意，從空間裡取出的兒童訓練筷拆開改造的。
“小寶，過來。”
蘇小寶爬到她膝蓋上坐好，好奇地看著那根木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這是小寶的。”蘇念念把木棍放進他的小手裡，“握緊。”
蘇小寶的手指短短的，握上去剛好一圈。他攥了攥，抬頭看姐姐。
“姐姐，這是打壞人的嗎？”
“嗯。”蘇念念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以後有人欺負你，你就拿起手邊的東西打回去。”
蘇小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木棍，又看了看姐姐。
“打不過怎麼辦？”
“打不過沒關係。”蘇念念伸手握住他攥著棍子的小拳頭，“姐姐會來。但你要有打回去的勇氣。不縮，不躲，不抱頭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以前在那個家裡，你不敢動，因為動了會被打得更狠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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