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透。”沈九州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只是……確認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這世上還有人願意救不相干的人。”
王嬸沉默了一息，沒接話。
片刻後她鑽回來，渾身溼了大半，頭髮貼在臉上，一臉狼狽。
“喝了？”蘇念念問。
“喝了。”王嬸把溼發往後一捋，“那小子說謝謝你。還說了句酸不拉嘰的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說你心裡什麼都明白。”
蘇念念低下頭，沒吱聲。
雨一首下到後半夜。
蘇念念摟著弟弟靠在車輪邊，忽然覺得懷裡的小身子燙了起來。
她手一僵，立刻把手貼上弟弟的額頭。
燙的。
“小寶？”她壓低聲音。
蘇小寶閉著眼，小臉潮紅，呼吸比平時急促。
低燒。
蘇念念的心沉了一下，但手上動作沒停。她把防水布拉得更緊，確認沒有縫隙透風后，從懷裡摸出一片退燒貼——從空間裡提前取好偽裝成膏藥的。
她把退燒貼貼在弟弟額頭上，又從水壺裡倒出溫水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喂。
“小寶，喝水。”
蘇小寶迷迷糊糊地張嘴，喝了幾口，又閉上眼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：“姐姐……冷……”
“不冷的。”蘇念念把他摟得更緊，用自己的體溫裹住他。
她的手一首貼在弟弟額頭上，感知著溫度的變化。
一刻鐘。
兩刻鐘。
半個時辰。
溫度在緩慢地往下降。
蘇念念鬆了一口氣，但沒有放開手。她就這麼一首貼著，一整夜沒閤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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