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打別打我走我走！”
那些被裹挾來的饑民跑得比兔子還快，木棍扔了一地，有幾個連草鞋都跑掉了也不回頭撿。
前後不過幾息的工夫，光頭身邊只剩下六個人。
那六個倒是硬氣，提著柴刀沒動，但眼珠子己經在滴溜溜轉了，嘴唇發白，重心明顯在往後挪。
王嬸趁熱打鐵，往前又邁了一步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，那笑意比刀子還滲人。
“我說過了，今天看在都是逃荒人的份上，給你們條活路。有手有腳願意幹活的，可以跟我們走，管飯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光頭身後那六人。
“只想搶的，我們不介意試試刀鋒。”
安靜了兩息。
身後的鐵器敲擊聲還在繼續，節奏均勻，像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在列陣。石頭在樹林裡又吹了一聲哨，尖銳得刺耳。
光頭身後最右邊那個瘦子第一個繃不住了。他把手裡的木棍往地上一扔，舉起雙手。
“我不打了。有飯吃就行。”
第二個跟著扔了。
第三個。
第西個。
最後只剩光頭和他身邊一個滿臉麻子的矮壯漢子還站著。
光頭的臉漲得通紅，青筋從太陽穴鼓出來，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“一幫沒種的東西！”他回頭罵了一嗓子，沒人理他。
然後他把柴刀往地上一拍，弓著腰就朝王嬸衝了過來。
“老子今天跟你拼了！”
王嬸連眼皮都沒抬。
光頭衝到三步之內的瞬間，她側身一閃，右手抽出短刀架住對方砍來的柴刀，左腳同時踹在他膝彎上。
咔。
膝蓋落地的悶響。
光頭整個人跪了下去，柴刀脫手飛出去兩步遠。他還想掙扎著起來，趙鐵柱己經從側面撲上去，一棍子掄在他後背上，把人摁在了地裡。
馬三和孫大牛同時逼上來，削尖的木棒抵在光頭脖子兩側。
前後不過三息。
那個滿臉麻子的矮壯漢子看到這一幕，手一抖，柴刀掉在地上，雙手高高舉過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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