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跟我走，有飯吃。”蘇念念拎著小步子轉身往回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“規矩只有三條。不內鬥，不偷糧，聽指揮。做得到就跟上來。做不到，現在走。”
沒人動。
然後那個瘦脫相的中年人邁了一步。
後面跟著第二個、第三個。
十西個人全部跟上來了。
半個時辰後，新人們每人捧著一碗熱粥蹲在路邊喝。有人喝著喝著手在抖，有人埋著頭不出聲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蘇念念坐在車幫上，懷裡摟著蘇小寶，看著隊伍從原來的十六人變成了三十人。
蘇小寶探出腦袋數了數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姐姐，好多人。”
“嗯，都是跟咱們一起走的。”
“他們也去找爹嗎？”
“不是。他們跟著姐姐走，走到安全的地方就各回各家了。”
蘇小寶哦了一聲，又把臉埋回她肩窩裡。
王嬸走過來，手裡還攥著綁鍾大的麻繩頭，往蘇念念身邊一蹲。
“那個鍾大怎麼辦？”
“先帶著。”蘇念念嚼著一塊雜糧餅，口齒不清，“路上打頭陣當炮灰用。他那身板結實，能幹活。”
“萬一他半夜跑了？”
“跑就跑。”蘇念念嚥下餅，“他一個人能跑到哪去？這片地界流民遍地，比跟著我們吃粥危險多了。他不傻。”
王嬸嘿了一聲，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。
沈九州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旁邊，手裡拎著藥箱，看著蘇念念的側臉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一個人都沒傷。”他的聲音輕，像在確認一件事。
蘇念念抬頭看他，眨了眨眼。
“打得贏為什麼要傷人？傷了還得花葯，沈大哥你的藥材本來就不夠用。”
沈九州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倒是我沒想到，你連這筆賬都算進去了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蘇念念把最後一塊餅塞進弟弟嘴裡，拍了拍手站起來，“走吧，天黑前還能再走十里。”
隊伍重新上路。三十個人排成一條長蛇陣在官道上移動，比之前的十六人聲勢大了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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