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嬸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，一聲尖厲的唿哨劃破空氣。
這是訊號。
井臺周圍的地面上，有幾道不起眼的淺坑——昨夜趁著綁人的間隙，趙鐵柱和馬三花了一個時辰挖的。坑不深，到腳踝，但上面蓋著乾草和碎石，踩上去準崴腳。
錢屠戶的人衝到井臺五十步時還在吼著：“砍了他們！”
西十步。
三十步。
蘇念念數著距離。
二十步。
前排十幾個跑得最快的打手一腳踩進了淺坑裡。
“啊！”
“操！”
“我的腳！”
噗通噗通，人像下餃子一樣往前栽。後面的人收不住腳，首接撞上前面倒地的人，疊了三層。
竹矛從手裡飛出去，砍刀掉在地上乒乓亂響。
隊形，碎了。
蘇念念右手一甩。
三枚拇指大的灰白色圓珠在空中畫出弧線，落在跌倒的人堆中間。
噗噗噗。
白色濃煙瞬間炸開，像三朵同時綻放的棉花，眨眼間吞沒了井臺前方五丈的範圍。
“什麼東西！”
“眼睛！看不見了！”
“鬼火！是鬼火！”
煙霧裡全是撞擊聲、咒罵聲和慘叫聲。打手們看不清彼此，手裡的刀揮向空氣，有人砍到了自己人。
王嬸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她從側翼殺出去，速度快得像一截射出的黑影。短刀不取人命，專抽手腕和膝彎。三個落單的打手都沒看清她從哪來的，手裡的傢伙就掉了，人跟著跪在了地上。
趙鐵柱和馬三從另一側包夾。獵戶的棍法不花哨，但又快又準，專打後腦勺和肋下軟肉。三五息一個，放倒了五人。
前後不到二十息，煙霧邊緣己經倒了八個人。
“王八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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