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這些。”蘇念念蹲下來,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一條線,標了幾個點。“他知道我有糧,知道王嬸能打,知道咱們用過煙霧和迷藥。這些資訊到了周家堡手裡,他們就有針對性的準備了。”
趙鐵柱悶聲開口:“那咱們繞路走?”
蘇念念沒回答,轉頭看向沈九州。“沈大哥,地圖上怎麼說?”
沈九州把地圖展開鋪在地上,手指點在一處。“周家堡卡在官道正中間,想北上必須從它跟前過。繞路的話——”他的手指划向西側,“只有這條路,穿過一片鹽鹼地。”
“多遠?”
“多走西天。”沈九州抬起眼,“關鍵是,那片鹽鹼地沒有水源。西天無水,五十多個人加牲畜,靠我們現有的儲水撐不住。”
王嬸皺起眉:“那就是條死路。”
“正面硬闖呢?”趙鐵柱問。
沈九州搖了搖頭。“一百多人,統一著裝配刀,有圍牆。我們五十六個人裡真正能打的不到二十個。硬碰硬是送死。”
一時間幾個人都沉默了。
石頭縮了縮脖子,忽然開口:“姐姐,我趴在土坡上的時候,看見周家堡東面山坡上有個洞,黑乎乎的,有水從裡面流出來。洞口旁邊還有條水渠,通向莊子裡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他。
蘇念念的眼睛亮了。“水洞?”
“嗯!”石頭連連點頭,“洞口大概這麼寬——”他張開雙臂比了比,“兩個人並排能鑽進去的那種。水從裡面淌出來,沿著石頭渠往莊子方向流。”
“守著沒有?”
“沒看見人。洞口在半山腰,周圍都是碎石和枯草,不好走。”
蘇念念低下頭,盯著地上那張地圖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王嬸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有戲。“丫頭,你又想什麼壞主意了?”
“嬸,你還記得錢家集我們是怎麼贏的嗎?”
王嬸一愣,旋即反應過來:“水井。”
“對。”蘇念念豎起一根手指。“一百多個人,有刀有牆有組織,看著鐵桶一般。但他們照樣得喝水。斷了水,再硬的鐵桶也得從裡面爛掉。”
沈九州看著她,語氣很輕:“你打算堵了那個暗河洞口?”
“堵死它。”蘇念念的聲音沒有半點猶豫。“讓他們三天之內無水可用。三天後,我們在門外喊話:借道放行,水源恢復。不放——大家一起渴著。”
趙鐵柱搓了搓手。“堵洞口……用什麼堵?石頭太慢了,他們派人來挖,半天就通了。”
蘇念念沒有立刻回答。她低頭想了一息,然後抬起臉,表情天真無辜。
“我爹以前教過我一種東西,抹在石頭縫裡遇水就膨起來,比石頭還硬。他走之前給我留了一點,一首沒用上。”
王嬸和趙鐵柱對視一眼,沒追問。這丫頭說什麼他們早就習慣了——反正每次都管用。
沈九州低頭輕笑了一聲,也沒拆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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