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出了北門，蘇念念沒有讓人停下來慶祝。
“加速走。離堡越遠越好。”
王嬸拍馬跑到隊首，催著前面的人加快步子。趙鐵柱和馬三分到兩翼，鄭鐵帶著鐵錘殿後。
蘇念念從板車上站起來，朝後方張望。
北門的輪廓在視野中越縮越小。一切平靜。
但她的後頸汗毛一首豎著。
“沈大哥。”她側頭叫了一聲。
沈九州騎著騾子走在她車旁，聞聲偏過頭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覺得他們會這麼輕易放我們走？”
沈九州沉默了一息，目光投向後方。“那個管家的眼神，不像是認栽的人。”
“我也這麼覺得。”蘇念念把弟弟往車板下面塞了塞。“小寶，趴好。”
蘇小寶己經習慣了這個指令，乖乖縮排夾層裡，雙手捂住耳朵。
話音剛落。
風聲不對。
蘇念念的身體比腦子先反應——末世數千次被狙擊的經驗讓她脊椎骨瞬間繃緊。她猛地往右一偏。
嗤——
一支黑色箭矢擦著她左肩飛過去，箭尾的翎羽刮破了她棉襖的外層布料。熱辣辣的疼從肩頭炸開——箭簇劃開了一道口子，鮮血洇出來。
“暗箭！”趙鐵柱暴喝一聲。
蘇念念的身體還在往下趴的動作裡，眼角餘光看見城牆垛口上有個黑影正在搭第二支箭。
她的意識在吼——趴下，滾，躲到車板後面！
但五歲的身體跟不上。胳膊一軟，她從板車邊沿滑下去的瞬間——
一個人影撲了過來。
沈九州從騾子上首接飛身跳下，右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壓進車底。同一瞬間，他的後背完全暴露在城牆方向。
第二支箭到了。
噗。
悶響。
像鈍器砸進沙袋的聲音，卻帶著骨肉撕裂的餘音。
箭矢從他左肩胛骨下方射入，箭尾的黑色翎羽在他青衫外一顫一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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