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三皇子蕭承隱。”蘇念念慢慢轉過身，首視他的眼睛。“你認識。”
沈九州的下頜線繃緊了。
很長一段沉默。
溪水從石縫間流過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遠處營地傳來吳嬸叫人吃飯的聲音，和鐵鍋碰撞的叮噹聲。
“認識。”沈九州開了口，聲音比平常低了半個調。“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多以前？”
沈九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看著蘇念念，眼底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，又被壓了回去。
“蘇念念。”他很少叫她全名。“如果你要去邊關——這個人，你一定會遇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比周家危險百倍。”沈九州的語氣變了，不再是平日裡溫潤從容的樣子。像是刀刃從鞘中露出半寸。“周萬金只是一條狗。蕭承隱才是牽繩的人。”
蘇念念盯著他的眼睛。月光落在他蒼白的面孔上，勾勒出一種她此前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。
恨意。
濃烈的、被壓了很多年的、滲進骨頭縫裡的恨意。
她沒有追問。
“沈大哥。”她開口，嗓音平穩。“不管你跟他有什麼舊賬，眼下這支偽賑災隊到了定北城，我爹和整個邊軍就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讓他們到。”
沈九州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蘇念念沒有立刻回答。她轉身走向營地，走了三步，停下來。
“先把訊息送到定北城。讓我爹有準備。”她偏過頭。“沈大哥，你說過到了邊關要離隊北上。現在還走嗎？”
沈九州站在溪邊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不走了。”他說。“先幫你把這件事辦完。”
蘇念念點了點頭，沒說謝。
她回到營地，叫來王嬸，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
王嬸聽完，臉色鐵青。
“下毒？給軍糧下毒？這他媽是通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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