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不安地挪了挪腳，碎石發出細響。
“可我不會讓你們在這裡等死！”
蘇念念的嗓音拔高，清脆的童聲劈開山風。
“咱們走了一千多里，打過多少仗，死了多少人，走到這裡，不是為了在城外喝風！”
趙鐵柱握緊韁繩。
“念念姑娘說怎麼幹，咱們就怎麼幹！”
“對！”
鄭鐵把鐵錘往地上一頓。
蘇念念抬手壓了壓。
“隊伍紮營在南山腳下。別靠近城外流民區，也別讓人發現咱們有馬匹和武器。韓叔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帶二十個人換上破衣服，扮成流民混進城外營地。打聽城裡的訊息，包括守軍換防規律、糧食調配，還有都督府的人進出動向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趙叔。”
“在！”
“你帶剩下的人守住營地。遇到事情別慌，也別和人起衝突。咱們現在的身份是逃荒流民，不是軍隊。”
“得嘞！”
“沈大哥。”
沈九州翻身下馬。
“走吧。”
蘇念念看了他一眼。
“急什麼，我的話還沒說完。”
沈九州唇角微彎。
“你不是要我跟你進城？”
“進城的事，等安排妥當再說。”
蘇念念蹲下身，視線落到蘇小寶身上。
小傢伙站在車幫旁，兩隻手抓著她的衣角，一雙黑亮的眼睛望著遠處的灰色大城。
“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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