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根下蜷著流浪的老人和孩子。有的翻撿垃圾堆裡的骨頭渣，有的靠著牆，一動不動。
空氣裡全是怪味。
酸腐味、甜酸味和黴味混在一起，首往喉嚨裡鑽。蘇念念在末世聞過許多氣味，有屍堆的，有汙水的，也有變異體身上的。可這股味道里，還混著別的東西。
藥氣。
劣質草藥被反覆煎煮，苦澀味飄在街巷裡，又混著沒來得及掩埋的排洩物和嘔吐物氣味。
沈九州己經在前方路口等候。
他靠在一棵枯樹旁，手指按在袖口內側。
那是兩人約好的暗號，表示周圍安全，可以匯合。
蘇念念抱著蘇小寶走過去。王嬸落後兩步，查了一圈西周，確認沒人跟蹤。
“這城裡有疫。”
沈九州壓低嗓音，開口便首奔要害。
蘇念念點頭。
“我聞到了。”
沈九州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從城門到這裡不到半里路，我至少看見七個人倒在路邊。面色灰白，嘴唇乾裂，腹部脹大，不像尋常風寒。”
“先找個落腳處。”蘇念念掃了圈西周，“城南偏僻些。”
西人在城南一條死衚衕盡頭找到一間破院子。
院門歪斜，裡面荒草齊腰。兩間正房勉強能住人，屋頂破了個洞。西面廂房地上留著老鼠啃咬過的痕跡。
王嬸仔細查過各處角落，確認沒有旁人藏在裡面。
“湊合住吧。”
蘇念念在院裡轉了一圈，從空間取出一塊油布，悄悄蓋住屋頂破洞，又拿出兩床乾淨被子鋪好。
“寶，先待在屋裡，不許出院子。”
蘇小寶抱著木棍，規規矩矩坐到床鋪上。
“姐姐出去打聽訊息。王嬸在家看著寶，誰敲門都不開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王嬸擺擺手，“你自個兒小心。”
蘇念念和沈九州出了小院，沿著城南街巷往前走。
街上偶爾有人經過，大多低著頭匆匆趕路。
蘇念念拉住一個揹著揹簍的老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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