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九州嘴角微彎了一下。
“你這算計人的本事，真不像五歲孩子。”
“沈大哥，你注意安全。”
蘇念念沒理他的調侃，拉開門。
“放心。”
沈九州走到門口，頓了一步。
“藥棚那邊，你和王嬸暫時別去了。我不在的日子，城南少露面。”
“曉得。”
——酉時。
沈九州換了身乾淨的青衫，拎著藥箱，獨自走向城北。
都督府在城北正中，佔了大半條街。
門前石獅一對，朱漆大門敞著半扇。
門口站著六名持槍甲兵，衣甲比城牆上那些兵整齊許多。
沈九州遞上帖子。
甲兵查驗過後，引他穿過三進院落，到了東面花廳。
花廳裡燈火通明。
一張八仙桌上擺了十來個菜碟，酒壺溫在銅爐上，菜色不算奢華，但在這座半餓的城裡己經是上好的席面了。
衛崇安坐在主位。
西十出頭的年紀，麵皮白淨，蓄著三縷短鬚。
身量不高，但肩膀寬闊，坐在太師椅上自有一股官場沉澱出來的架勢。
他笑著站起身。
“沈先生遠來辛苦，快請坐。”
沈九州拱手行禮。
“在下一介遊方郎中，蒙都督抬愛，受寵若驚。”
衛崇安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，推過來。
“先生不必拘禮。我衛崇安雖是個武夫，卻也敬重有本事的人。”
沈九州雙手接過酒盞，淺淺抿了一口。
衛崇安看他的姿勢——端杯的手勢、入口的分寸、放杯的角度，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教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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