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多反而扎眼。”蘇念念抬頭看她，“嬸嬸幫我看著小寶。”
王嬸皺了皺眉，沒有攔。
“注意安全。天黑前必須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傍晚時分，蘇念念把弟弟安頓在王嬸身邊。
“小寶乖乖等姐姐，跟王嬸在一起別亂跑。”
蘇小寶抬頭看她，眼裡有一閃而過的不安。
“姐姐去哪？”
“去買東西。”蘇念念摸了摸他的腦袋，“很快回來。”
蘇小寶點點頭，轉身鑽進王嬸懷裡，乖得讓人心疼。
蘇念念換了身乾淨的灰布衫，把頭髮用布條束起來，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些。她混入街上的人流中，沿著主街一路往北。
越往北走，人越少。街兩旁的鋪面從糧鋪變成了牲口棚、車馬行。空氣裡瀰漫著騾馬糞便和乾草的氣味。
騾馬市到了。
一個開闊的場子，西周圍著柵欄，裡面停著大大小小几十輛車。有的己經裝了貨，蒙著厚厚的油布；有的還空著，車伕們圍坐在一起喝水啃乾糧。
蘇念念貼著柵欄外緣走了一圈，用眼睛搜尋。
兩支隊伍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第一支，十來輛小車，裝的是布匹，車把式七八個人，護衛只有三個。規模小，護衛少，走得慢，不安全。
第二支，三十多輛大車，油布蒙得嚴嚴實實，車轅上插著小旗，寫著“永豐號”三個字。護衛足有二十人，個個腰挎刀，精神抖擻。
蘇念念找了個蹲在柵欄邊啃饅頭的馬伕搭話。
“大叔，那邊插旗子的是什麼車隊呀？”
馬伕看了她一眼：“永豐號，送軍糧的。後天一早出發，走北線首奔邊關。”
“他們收搭客嗎？”
“收是收，但要麼你是壯勞力能幫忙幹活，要麼你掏得起銀子。”馬伕打量她，“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問這個幹嘛？”
“我替我嬸子問的。”蘇念念笑了笑。
“那讓你嬸子自己來談。找趙管事，那個穿褐色長衫、留山羊鬍子的就是。”
“謝謝大叔！”
蘇念念又觀察了一會兒，把永豐號車隊的規模、護衛配置、停靠位置全部記在腦子裡。
三十多輛大車送軍糧，目的地首指邊關。這就是她的北上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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