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護著他。你什麼都能豁出去，就為了他不再捱打。這一條，就夠了。”
蘇念念喉頭動了一下。
她低頭沉默了幾息，再開口時，聲音穩了下來。
“我要帶弟弟去邊關找我爹。路很遠，很危險。我一個人能走，但帶著弟弟，有些事顧不過來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王嬸，你願不願意跟我們北上？到了邊關，我付你工錢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十兩。”
王嬸“嗤”了一聲。
“你一個五歲丫頭，哪來的十兩？”
“我有。”蘇念念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先付二兩定金，到了邊關付清餘款。”
王嬸看著她那張認真得不像話的小臉，忽然覺得好笑又心酸。
“行了，什麼工錢不工錢的。”她伸手摸了摸蘇念念的腦袋，“我跟你們走。但有一條——出了事你得聽我的，別一個人逞強。”
“如果嬸嬸的判斷對，我聽。”蘇念念很認真地回答。
王嬸被她這幅“談條件”的架勢逗樂了。
“你這丫頭，三十歲都沒你精。”
“嬸嬸過獎。”
兩人相視，在月光下達成了一個無聲的協議。
王嬸伸出手掌。
蘇念念把小手放上去，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從今晚起，我們是一夥的。”蘇念念說。
“是。”王嬸握了握她的手，“但丫頭，你那些“東西”從哪來的，我不問。等你願意說了再說。”
“好。”
“走吧，回去睡。明天還得去騾馬市談搭隊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蘇念念轉身往回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。
“王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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