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撲進蘇念念懷裡，小手死攥住她的衣服，哭得渾身發抖，卻仍然壓著聲音，像是本能地怕被人聽見。
蘇念念摟住他，一隻手護著他的後腦勺，一隻手輕輕拍他的背。
“哭吧。”她說，“沒事的。”
蘇小寶在她懷裡哭了很久，慢慢地，聲音變大了一點。
不再是完全無聲的了。
王嬸站在旁邊，別過臉去，用袖子按了按眼角。
林巧兒抱著自己的孩子走過來，看到這一幕，鼻子一酸：“這孩子……怎麼哭成這樣……”
“沒事，摔了一跤。”王嬸擋在前面，“小孩子皮肉嫩，疼的。”
林巧兒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蘇小寶哭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終於安靜下來。他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尖紅紅的，但是臉上有一種奇異的放鬆感。
像是卸掉了一個背了三年的殼。
“姐姐。”他開口了。
聲音沙啞，很小，但是清清楚楚的兩個字。
蘇念念渾身一震。
這是蘇小寶在她面前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。不是無聲的嘴型，不是寫在空氣裡的啞語。是真的聲音。
“在。”她應了一聲，聲音有點啞。
蘇小寶看著她，黑亮的眼睛裡映著她的臉。
“姐姐。”他又叫了一聲，像是在確認這個聲音真的能發出來。
“在呢。”蘇念念把他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，彎著眼睛笑，“姐姐一首在。”
蘇小寶也笑了。
很小的一個笑，但嘴角是彎的，眼睛是亮的。
王嬸轉回頭，看了這姐弟倆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只是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“好了，能走了不？”她故意粗聲粗氣地問。
蘇念念站起來，彎腰把弟弟背到背上。
“走。”
蘇小寶趴在她背上，小臉貼著她的肩膀，嘴唇微微動了動。
“姐姐……不疼了。”
蘇念念笑了一下，腳步輕快地跟上了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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