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兵後面是步兵方陣，步兵方陣後面是——攻城車。
巨大的木質攻城車，包著鐵皮，前端是削尖的撞錘。
還有云梯車，高度幾乎和城牆齊平。
數十架。
“一萬兩千人。”
蘇念念放下望遠鏡，聲音很平。
“外加攻城器械三十餘架。”
身旁的趙鐵柱臉色發白。
他當過流民、扛過土匪、打過山賊，但從沒見過這種陣仗。
“念念姐……這麼多人……”
“閉嘴。站好。”
趙鐵柱把嘴閉上了。
蘇鎮北站在城樓最高處。
北風把他的披風吹得翻飛，露出裡面暗銀色的甲冑。
他右手按著腰間長劍，目光掃過城牆上每一個士兵的臉。
有人在發抖。
有人在咬牙。
有人低著頭不敢看北面。
蘇鎮北拔劍。
劍鋒在夕陽下閃了一道寒光。
“弟兄們！”
他的聲音不算大，但城牆上靜得落針可聞，每個字都灌進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“十二年了！這座城是我們守的！”
“你們的媳婦在城裡，你們的娃在城裡，你們剛種下的麥子在城外！”
他把劍指向北面那片黑壓壓的軍陣。
“他們想搶！搶你們的糧，搶你們的地，搶你們的命！”
“我蘇鎮北不跟你們說什麼必勝的話。仗還沒打，誰也沒那底氣。但我能說一句——”
他停了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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