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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偽上海警察局市南分局,電訊處,偵聽室。
灰綠色的監聽裝置排布在幽暗的室內,只有指示燈在無聲地閃爍。 陸國忠緩緩摘下緊貼在雙耳上的監聽耳機,眉頭深深鎖起。此刻的他,己擢升為偵聽一室主任,執掌整個偵聽一室的日常運作與往來密電的譯解之責。
方才,耳機中捕捉到一條異常電波——發自特工總部杭州站,收報方是上海總部。 按常例,此類絕密通訊本非偵聽一室許可權所及。 然而,職業本能驅使國忠在腦中飛速嘗試破譯。
電碼流轉,金鑰輪替…… 竟未能解出分毫!
——這是一條甲字級密電,肯定有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,但這種甲級密電是需要專屬密碼本的,密碼本,怎麼才能獲取到76號的甲級密碼本?
正當國忠陷入沉思中時,
偵聽室厚重的木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條窄縫,電訊處長於會明的秘書錢麗麗那柔媚的嗓音便順著縫隙飄了進來
“陸主任,於處長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陸國忠聞聲,離開座位迎向門口,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:“錢秘書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好,何必勞動您親自跑一趟?”
錢麗麗倚在門框邊,朝著懷裡高高摞起的檔案袋努了努塗著蔻丹的嘴,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抱怨:“順路罷了!喏,這堆東西還得送去局長辦公室呢。”
“辛苦錢秘書了!” 國忠頷首微笑,目光卻似不經意般,如電光石火般掠過錢麗麗手上最頂層那份檔案袋——
深褐色的牛皮紙袋上,赫然印著兩個硃砂小字:
絕 密!
三樓電訊處,處長室。
“處長,您找我?”陸國忠步履沉穩地踏入於會明那間陳設簡樸的辦公室。
於會明正對著一份電報譯稿凝神思索,聞聲抬頭,朝桌對面的空椅抬了抬手:“國忠啊,來,坐。”
他將電報稿輕輕推向桌沿:“市局剛接南京方面急電,要求上海警察局抽調三名偵聽專家赴寧協助工作。 咱們滬南分局攤到一個名額,局長親自點將—— 要你去。”
“派我去?” 陸國忠微露訝色,“處裡臥虎藏龍,我資歷尚淺,怎麼會……”
“什麼臥虎藏龍!” 於會明擺擺手打斷他,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感慨,“電訊處這些人裡,就數你這個‘小字輩’最肯下死功夫,做事最紮實!”
國忠略一沉吟,端正了坐姿:“國忠聽從處裡安排。 何時動身?”
“今晚就有一班去南京的火車,你就搭這趟走。另外兩位是市局選派的,你們在火車站會合。” 於會明頓了頓,“偵聽一室的工作,暫由二室陳主任接管。”
“是。 我這就回去交接準備。” 國忠起身欲走。
“等等……” 於會明忽又開口,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,似乎有些猶豫。
國忠停步回身:“處長還有吩咐?”
於會明目光落在國忠臉上,思忖片刻,才緩聲問道:“國忠……令尊近來……身體可還康健?”
陸國忠心頭猛地一跳! 他萬萬沒料到於會明會突然問起父親——記得有一次父親曾問過自己的上司是不是姓於,難道阿爸和於處長之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?
心裡想著,面上卻竭力維持平靜:“勞處長掛念,家父身體尚好。”
。道喃低般語自言自是像,外窗了向移卻目,首頷微微明會於 ”……好就那……好就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