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始用腳踹剩下的蛋殼,三下五除二,踹出一個可以邁出去的口子。
“這是……不但身體沒皺紋了,連力氣也大起來了?”
明溦感到錯愕,她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試圖感受原本凹陷的太陽穴,深深的法令紋。
然而沒有,什麼都沒有,她只摸到一張嫩滑得無與倫比的臉蛋。
等她小心翼翼地邁出蛋殼,那些滑膩的透明液體,也隨即從蛋殼裡流出來,滲入地下不見蹤影。
樹洞壁上,有東西在閃光,一朵、兩朵、三朵,是淡黃的光。隨著壁燈似的亮點增加,明溦聽見樹洞外傳來一聲怪叫:“媽呀!泰坦夫人、村長——快來人啊!樹洞點亮了,亮——了——”
隨後是陣陣急促的腳步。
明溦將薄膜裙子裹嚴實,這玩意兒滑膩膩的,可千萬別掉下來。雖說是七十八歲的老婦人,但還是要面子的,尤其這具新身體看著比原來年輕的時候還水嫩,可不能隨便就讓人看到。
她慢慢挪到樹洞口。
外面是參天大樹,們。
對的,沒錯,是“樹們”。
巨大無比的大樹!
這類大樹,她只在紀錄片裡見過,現實中是絕對沒有的。噢,按照眼前自己身高和巨樹們的比例,美國那株世界最大的謝爾曼將軍樹也不算什麼了。
現在明溦眼前的,是一株株大到比例失衡的巨物。
眼前景象,離譜得讓人生出滑稽的感覺。不光樹幹巨大,就連林間地上的其他植物都大得令人不可思議。
比如跟前一株和蒲公英極其相似的植物,葉片橢圓,油綠飽滿脈絡清晰,葉緣有不規則羽狀深裂或淺裂。說是蒲公英,但那植株的高度己經超過明溦肩膀,頭狀花序生在植株頂端,花朵比頭還大,這是蒲公英?
樹洞外,是一株又一株巨型樹,認識的有紅杉,紅松和銀杏,還有櫟樹,樺樹之類。
巨樹實在大得驚人,單說她所在的樹洞,那樹裸露在在的樹根就能抵上兩人腰粗,更別說那參天樹冠和粗壯無比的樹枝。
明溦沒忘記捏緊裹胸薄膜,她站在洞口觀察,並沒有輕易邁出去。
七十八年的人生教會她,遇事慢一些為好。
“村長,就是這裡,快看!”剛才那個聲音再次響起。
明溦循聲望去,是個十二三歲的半大少年,半長髮,粗布衣衫,領口和袖口都有精巧的紋飾。
那少年正手指樹洞口的方向,他身後,村人們正慢慢圍攏,議論的嗡嗡聲正在擴大。
一位胖胖的中年婦人朝明溦走來。她和那少年的衣飾風格類似,深紅色的粗布裙子,衣領和袖口紋飾很是精緻。
“你,剛孵化出來?”泰坦夫人,或者說村長,目光中滿是期待。
“孵、孵化?”明溦有些結結巴巴的,她好像天然就能聽懂村人們的話,只是自己說起來,還不是那麼順暢。
“就是……從蛋殼裡,出來。”泰坦夫人比比劃劃,她甚至還上手抹一把明溦頭髮上的粘液。
“嗯……嗯!”明溦答得有些不自然,畢竟到目前為止她還光著呢,只裹了兩圈蛋殼裡的薄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