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手下意識扒住檯面，指甲在木頭上摳出幾道白印子。
黃毛愣了一下，鬆開手，咧嘴樂了。
“就你這軟腳蝦的德行？還做買賣呢，回家吃奶去吧！”
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高腳凳上坐著的背影。
黑色風衣裹得嚴實，看不清臉。
“喲，還有個大清早來喝咖啡的妹子呢？”
黃毛拿著棍子在手裡敲了兩下，吊兒郎當地往裴清弦那邊走。
“妹子，這破店今天歇業了，哥哥請你換個地兒……”
時妄捂著膝蓋骨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他拿餘光死死盯著裴清弦。
女人還是那個姿勢。
單手託著下巴，手肘支在臺面上，連根頭髮絲都沒動一下。
完了，這瘋女人沒反應。
時妄正盤算著要不自己爬過去抱黃毛大腿。
門外突然刮過一陣陰風。
前一秒還在街對面攤煎餅的光頭虎子。
還有那兩個正假裝掃地的“環衛工”。
瞬間扔了手裡的鏟子和掃帚。
化成三道黑壓壓的影子，首接擠進了玻璃門。
沒有腳步聲。
這些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，穿著硬底皮鞋。
落地時卻只發出一種類似於貓爪墊踩在地毯上的悶響。
黃毛剛走到裴清弦身後一米遠。
嘴裡那個“兒”字還沒吐出來。
虎子粗壯得像樹幹一樣的胳膊，首接從後面繞上了他的脖頸。
那隻戴著粗糙白手套的大手，死死捂住了黃毛的口鼻。
“咔噠。咔噠。”
兩聲讓人牙酸的骨頭錯位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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