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杯子底座磕在木頭邊緣，整個杯身往外一歪。
滾燙的奶白液體晃盪著，順著杯口往外潑。
眼看就要砸在裴清弦的腿上。
時妄頭皮一麻，腦子根本沒來得及轉。
這要是燙壞了，外面那幫保鏢能把他剁了熬湯。
“哎哎哎燙！”
他扯著嗓門喊了一聲。
右手像安了彈簧一樣，猛地探過吧檯。
五根指頭首接插進濺出來的熱牛奶裡，死死托住快要倒下去的玻璃杯底。
滾燙的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淌，燒得皮肉一陣鑽心的疼。
他吸著涼氣，剛想把杯子扶正。
就在這一秒。
裴清弦那隻原本軟綿綿往下掉的手，突然變了方向。
像一條盯準了獵物的毒蛇。
手腕一翻，首接避開了滾燙的杯壁。
五根冰涼纖細的手指，準得像長了眼。
首接順著時妄的指縫插了進去。
十指交叉。
裴清弦的手猛地收緊。
指甲深深扣在時妄手背凸起的骨節上，勒出幾道紅印。
這力道大得驚人，哪有半點胃疼虛脫的樣子。
杯子“砰”地落回桌面上。
熱牛奶流了一桌子，滴滴答答往地上砸。
時妄整個身子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僵成了塊石頭。
手背上傳來女人指尖冰涼的觸感，像塊寒冰貼在烙鐵上。
一股夾雜著刺痛的酥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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