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妄撞開玻璃門衝進大街，扯著嗓子剛喊了一半的“出租”。
一陣裹著沙塵的乾冷北風灌進他大張的嘴裡。
嗆得他弓下腰，連著咳出兩口帶血絲的唾沫。
腦子裡那根發熱的弦“啪”地斷了。
不行。
打車有行車記錄儀，電子支付會留流水單號。
那瘋女人手裡攥著整個海城的監控網，他前腳上車後腳就能被按在十字路口。
時妄打了個激靈，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。
他縮起肩膀，一扭頭扎進旁邊那條連路燈都瞎了的破舊窄巷。
巷子裡飄著股隔夜泔水發酵的酸臭味。
腳底下不知道踩了片什麼爛菜葉子，腳底板一滑。
他整個人往前撲，兩手在半空胡亂抓了兩把。
手掌心擦著粗糙的紅磚牆皮划過去，蹭掉一塊油皮，火辣辣地往外滲血水。
他顧不上疼，連滾帶爬地躲進兩個塞滿垃圾的綠色大鐵桶後面。
背靠著鐵皮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喘得像拉風箱。
“狗系統……出來！”
他在腦子裡咬牙切齒地吼，“別裝死！給我兌換偽裝道具！”
“老子要跑路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腦海裡傳出一陣慢吞吞的電流雜音。
“當前請求己受理。天衣無縫偽裝套裝生成中，扣除養老金三千萬……”
時妄眼皮狂跳，心尖滴血。
“你搶劫啊！那是老子吃沙子換來的命錢！”
系統根本不搭理他的抗議，伴隨著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扣款成功。
頭頂上虛空一陣扭曲，掉下來個灰撲撲的塑膠黑袋子。
剛好砸在時妄腦袋上。
他手忙腳亂地扒拉開袋口。
裡面塞著一件泛著油光的破棉襖，一副毛邊發黃的假鬍子。
還有兩塊硬邦邦的矽膠增高鞋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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