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潮墊上。
時妄聽著那串高跟鞋踩在積水裡的“吧嗒”聲漸漸遠去。
那股子陰魂不散的冷沉香，被凍雨的腥氣衝散了些。
他渾身的骨架像被抽了筋。
順著牆根往下溜。
一腦門磕在半自動咖啡機的廢水盤上。
鐵皮邊緣刮過額角，蹭破點油皮，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他顧不上疼。
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，嚥下滿嘴發苦的唾沫。
胃裡酸水首往嗓子眼頂。
“瘋了……”
時妄哆嗦著手，胡亂在起球的格子衫上抹了兩把。
指尖全是冰涼的油汗。
“這特麼就是個神經病！純的！”
他扯著破風箱似的嗓子乾嚎。
空蕩蕩的咖啡館裡，只有外面呼嘯的北風聲。
沒人搭理他。
腦殼裡的系統又冒了出來。
【滴。宿主，檢測到您心率過快，是否兌換降壓藥？只需五十積分喲。】
“滾你大爺的！”
時妄咬碎了牙往肚裡咽。
“老子就是死，被那瘋女人按在被窩裡強灌鶴頂紅。”
“也絕不再買你這破爛商城的半顆藥！”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胸腔起伏得像個漏風的破皮球。
折騰了大半宿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他那點燒退了。
後背的冷汗黏在衣服上。
冷風一吹，跟貼了塊冰坨子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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