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的大別墅中藥湯！”
“這金絲雀老子不當了，拜拜了您內！”
他吐了口帶泥的唾沫，轉身順著國道往前走。
省道收費站外頭。
停著一輛掉漆的破大巴，擋風玻璃上用紅漆寫著“海城-蒼南山”。
時妄哆嗦著摸遍全身。
終於在牛仔褲那帶洞的褲兜裡，翻出一張被泥水泡軟的二十塊紙幣。
他頂著一身臭氣，擠上大巴車臺階。
“師傅，買……買個票。”
他牙齒打著顫，把那團軟趴趴的紙幣遞過去。
售票員是個戴紅袖標的大媽。
正磕著瓜子。
一抬頭，被這股下水道味兒燻得翻了個白眼。
手裡的瓜子皮全掉鞋面上了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！”
大媽捏著鼻子，另一隻手像趕蒼蠅似地亂揮。
“你這小夥子掉糞坑啦？趕緊下去，別燻壞了我的座套！”
“別別別，大姐，您行行好。”
時妄死皮賴臉地扒著車門框，不肯鬆手。
“我這不是……下地幹農活，一腳踩空了嘛。”
他吸溜著鼻涕，指了指最後一排的角落。
“我就蹲那兒，挨不著座兒。這天寒地凍的，您總不能見死不救吧？”
大媽嫌惡地用兩根手指捏過那張二十塊錢。
撕了張發黃的票根，首接砸他腦門上。
“滾後面去！把窗戶開啟！”
“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，拉了你這麼個喪門星。”
時妄咧嘴乾笑兩聲。
佝僂著背，順著過道往後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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