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嗓子，還硬擠出個討好的笑。
“這詞兒聽著咋像罵人呢……我就是個賣手藝的，可不賣身啊。”
裴清弦眼底那抹病態的微紅更深了。
她那根點在布料上的食指，順著衣領縫隙緩緩往下劃。
指甲邊緣刮過粗糙的線頭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她紅唇微啟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。
“誰敢動這裡一根草，甚至順走你一隻破咖啡勺。”
“我就扒了他全家的皮。”
“連著骨頭一起碾碎了，填到海城灣的地基裡去。”
時妄腦殼嗡地一聲炸了。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往上湧。
他聽懂了。
這哪是防外人來砸店。
這他媽根本就是防他。
把路口拿鋼板封死，把整條街買空。
再放話出去誰碰誰死。
這是造了個西面透風卻插翅難飛的鐵籠子。
外人進不來。
他這兩條腿，更是半步都別想挪出去。
“裴、裴總……”
時妄嗓子眼裡幹得冒火，連個完整的音節都拼湊費勁。
“我這……我還得出門進豆子呢……”
“我這買賣總不能靠喝西北風維持吧……”
他還想做最後的垂死掙扎。
隨便找個藉口，只要能出了這條街，總有鑽空子的機會。
裴清弦收回了那根食指。
她沒發火，反而雙手抬起來，摸上了時妄因為拉扯變得歪歪扭扭的襯衫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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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暗涌[破鏡重圓]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un/BMEaD/BMEaD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