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楚沒！睜大你那老花眼好好瞅瞅！”
時妄唾沫星子噴了老頭一臉。
語氣裡全是那種佔了理的小市民得瑟樣，下巴快揚上天了。
“微！波！爐！適！用！”
他一字一頓地念出那西個字。
聲音在空蕩蕩的老街上回蕩，震得旁邊垃圾桶蓋子都嗡嗡響。
“還五千萬？”
時妄空出那隻手。
在褲腿上胡亂抹掉剛才摳泥沾上的髒灰。
“你家北宋的老祖宗，天天拿微波爐熱剩飯呢？”
街對面理髮店裡。
光頭虎子倒抽一口冷氣，剛準備掏手機報信的手僵在褲兜裡。
幾個黑西裝保鏢面面相覷。
眼底的狂熱稍微卡了下殼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微波爐適用？這高人的戲碼演得也太逼真了吧。
老頭跪在冰涼的泥水裡。
眼睛死死瞪著那個二維碼和那西個藍色漢字。
整個人像截枯木樁子，連胸口的起伏都停了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啊……”
老頭兩隻手扒拉著自己稀疏的白頭髮。
指甲撓著頭皮，撓出幾道刺目的紅印子，頭皮屑掉在肩膀上。
“這觸感……這開片……明明是北宋……”
時妄看他這副魔怔樣，心裡樂開了花。
馬甲算是保住了。
他決定再加把火，把這粗鄙愛財的人設給焊死在腦門上，連條縫都別留。
“行了老東西，戲演砸了吧。”
時妄掂了掂手裡那個破碗，撇著嘴滿臉嫌棄。
“我告訴你，這玩意兒是昨天拼夕夕上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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