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漏水的半自動咖啡機，還有裝貓砂的破紙箱子。
居然被這幫黑西裝當成傳家寶給供起來了？
裴清弦攏了攏風衣領口。
“去備車。”
她看都沒看時妄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，轉頭往外走。
“把他帶上。少了一根頭髮，你們全去江裡餵魚。”
半小時後。
時妄站在頂級私立醫院頂層的落地大玻璃窗前。
底下黑壓壓停著一排防彈路虎。
清一色的雙閃黃燈，在海城初冬的凍雨裡閃得刺眼。
虎子像尊鐵塔似的杵在他身後。
一米九的漢子，眼眶紅得像只得了結膜炎的兔子。
粗糙的大手在西裝褲腿上侷促地搓著。
“時爺。”
虎子嗓音首打顫，還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兄弟們都懂。您這大隱隱於市的道行，咱算是開眼了。”
他指了指樓下那排車陣。
“您放心，老街那些破爛……不，那些法寶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都拿防震海綿包好，送去莊園地下室了。連那隻缺個口子的貓碗都沒落下！”
時妄耷拉著眼皮。
看著窗玻璃上自己那張比死人還難看的臉。
格子衫起著球，左腳的塑膠拖鞋早就不知道甩哪去了。
光著一隻滿是泥垢的腳丫子，踩在高階羊毛地毯上。
這算什麼事兒啊。
名義上，他還是那個滿嘴跑火車、摳摳搜搜的時妄。
那層社會底層的破馬甲，勉強還掛在肩膀上。
但實際上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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