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宴洲咬緊了後槽牙，強撐著豪門大少的底氣。
“你瘋了？”
他指著吧檯裡的時妄。
“你聽見他剛才說什麼了？他自己都承認是個圖錢的廢物！”
“你為了這種垃圾，拿槍指著我？”
裴清弦沒理會他的叫囂。
她轉身，繞出吧檯。
黑色的羊絨大衣在冷風中翻滾。
她一步步走到顧宴洲面前。
兩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。
那股冷沉香的氣味，鋪天蓋地地壓在顧宴洲的鼻樑上。
“顧家三十年前的恩情。”
裴清弦開了口。
沒有起伏，沒有溫度。
顧宴洲臉色一喜。
以為她終於顧忌世交的情分了。
“當年你爺爺替我爺爺擋了三顆子彈。”
裴清弦微微偏著頭。
看著顧宴洲眉心上的紅點。
“我爺爺在病床前，劃了裴氏一半的遠洋航線給你們顧家。”
她扯了一下乾裂的嘴唇。
“那條航線，讓你們顧家吃了整整三十年的紅利。”
“這筆買賣，早就兩清了。”
“你拿著一張結過賬的收據，跑到我面前來耀武揚威？”
顧宴洲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。
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他引以為傲的護身符，被她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。
“那生豬期貨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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