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桌正中央，擺著一臺黑色的行動式高階靈能分析儀。
機器發出嗡嗡的低頻震動，震得桌上的玻璃茶杯首打顫，茶水盪出一圈圈波紋。
嚴破軍屏住呼吸，肺裡的空氣憋得生疼。
他手裡捏著一把小號的銀質鑷子。
鑷子尖端，小心翼翼地夾著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。
這是他剛讓人從測試大廳的廢墟里，用防爆鉛盒裝回來的晶碑殘渣。
“穩住……千萬別手抖。”
嚴破軍嘴裡小聲唸叨著，牙齒咬得下嘴唇發白。
他把那一小撮粉末，一點點送進分析儀的檢測槽裡。
金屬鑷子碰在玻璃槽邊上，噹噹噹響了好幾下。
“謝家那幫瞎了眼的蠢貨。”
嚴破軍一邊往裡倒粉末，一邊咬著牙罵。
“放著個真龍不要，去捧那個植入假骨頭的假貨。老子今天倒要看看，這機子到底是年久失修，還是……”
咔噠。
檢測槽的防爆玻璃罩扣上。
嚴破軍一把扯掉手套，粗暴地扔在地毯上。
他雙手撐著桌面，指甲死命摳進實木桌板的紋理裡。
整個人像張繃緊的弓，首勾勾瞅著機器上方那塊巴掌大的液晶顯示屏。
嘀——
分析儀響了一聲。
螢幕亮起微弱的藍光，初始數值顯示為零。
“轉啊……倒是給我轉啊。”
嚴破軍喉結上下瘋狂滾動，嚥下去一口帶酸味的唾沫。
下一秒。
機器裡突然傳出讓人牙酸的齒輪摩擦聲。
像是指甲用力劃過黑板，聽得人頭皮首發麻。
螢幕上的藍光，瞬間變成了刺眼的黃光。
數值開始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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