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別、別殺我……”
殺手兩腿軟得像麵條，順著牆根往下溜。
他大口倒著氣，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滴答。
“錢……那五百萬我不要了，全給你！大哥……爺爺！饒我一條狗命……”
謝燼垂著眼皮。
看著那張糊滿眼淚鼻涕的髒臉，聞著那股尿褲子的騷臭味。
胸腔裡的深淵核心煩躁地跳了兩下。
人類臨死前這副搖尾乞憐的德行，真難看。
“下輩子接單。”
謝燼抬起左手，五指慢慢收攏捏成拳頭。
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。
“記得擦亮眼睛。”
話音剛落。
左拳帶著一圈暗紅色的氣流，轟然砸下。
“噗嗤！”
沒有多餘的慘叫。
就像是掄起大鐵錘，狠狠砸爛了一顆熟透的西瓜。
紅的白的，混著腦漿和碎骨頭茬子，瞬間糊滿了半面水泥牆。
一具無頭屍體軟綿綿地倒在垃圾堆裡。
脖子腔裡還在往外噴著血柱，呲在生鏽的鐵管上，滴答作響。
謝燼後退了半步。
還是晚了，風衣下襬濺上了幾滴黏糊糊的血點子。
他嫌惡地皺緊眉頭，甩了甩左手沾上的碎肉。
“真髒。”
他在屍體旁邊的乾淨衣服上蹭了蹭手背，順勢在褲兜裡摸了兩把。
摸出一個硬邦邦的黑色金屬塊。
是暗影公會專用的加密通訊器。
螢幕上還亮著光，沾著半枚帶血的指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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