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逆脈神醫:廢材大小姐她殺瘋了》第22章 聖前驚雷與貴妃反擊(1)

作者:小龍舟·6天前

裂口之外,是無盡的、冰冷的深淵。

而沈星落伏在那片深淵的邊緣,指尖卻死死摳住了金磚冰冷的縫隙。

皇帝的聲音從頭頂壓下,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鐵塊,砸在御書房死寂的空氣裡。

“七王妃,你可知,誣指天災為人禍,且暗涉朝廷礦務,是何等重罪?”

那聲音不高,卻裹挾著天子之怒,穿透骨髓。

沈星落的額頭緊貼著冰冷光滑的地磚,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寒意順著脊椎向上攀爬。

她甚至能嗅到地磚深處某種陳年木料與薰香混合的、屬於宮廷權力的冰冷氣息。

但她伏著的背脊沒有彎曲,聲音透過沉悶的地面傳來,帶著刻意壓平的顫抖,卻字字清晰:

“兒媳不敢妄言,所述皆來自醫書古籍與太醫印證。為解邊關軍民倒懸之苦,斗膽陳情,請陛下明察。”

“陛下!”淑貴妃幾乎是在皇帝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尖聲厲喝,那聲音因激動而劈裂,失去了平日嬌媚,只剩下赤裸的驚怒與狠毒,“此婦分明是替夜王開脫,轉移視聽!她憑空捏造什麼礦毒,汙衊朝廷開採,其心可誅!”她向前急踏一步,華美的宮裝裙襬劇烈掃過光潔地面,發出刺耳的窸窣聲。

她塗著豔麗蔻丹的手指首指沈星落伏地的身影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,保養得宜的臉龐漲得通紅,眼中血絲畢露,那精心描繪的妝容此刻扭曲出一道道厲色的紋路。

“臣妾懇請陛下,將此婦連同她那不祥的夫君一併治罪,以正視聽,平息天怒!”她幾乎是嘶吼出來,每一個字都淬著毒,目光如刀,狠狠剮向一旁垂首而立的墨玄夜,彷彿要連皮帶骨地將這對讓她計劃受挫的夫妻撕碎。

就在這斥罵聲幾乎要掀翻御書房琉璃瓦頂的剎那,一陣劇烈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突兀地插入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
墨玄夜猛地彎下腰,那原本就顯單薄的玄色身影劇烈顫抖起來。

他抬手捂住嘴,蒼白如紙的指縫間,彷彿有隱約的暗紅一現而隱。

他咳得驚天動地,整個人如同風中殘葉,全靠一股意志勉強支撐著沒有倒下。

那張俊美卻毫無血色的臉上,此刻泛起病態的潮紅,額角青筋隱現,每一次咳嗽都牽動全身,顯出一副油盡燈枯的悽慘模樣。

好不容易,咳嗽稍歇,他喘息著,用那嘶啞得幾乎不成調的聲音,虛弱地朝著御案方向告罪:“父皇……息怒……是兒臣……管教無方,累及王妃……妄言朝政……”他每說幾個字便要停頓喘息,彷彿隨時會斷氣,“兒臣……願領一切責罰……只求父皇……息怒……莫氣壞了龍體……”

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。

他將所有的“罪責”一力攬過,把自己放在“教妻不嚴”的卑微位置上,用病體將沈星落那石破天驚的指控,包裹在“婦人妄言”與“夫君失教”的外衣之下。

那慘白的臉色,那痛苦的咳喘,那低微的求情,與淑貴妃的聲色俱厲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,反倒更像是一對被強權逼迫至此、卻仍在竭力維護彼此的可憐夫妻。

皇后端坐在鳳椅上,目光平靜地掃過劇烈喘息的墨玄夜,又掠過氣焰囂張卻眼底難掩驚亂的淑貴妃,最後落回御案後那面沉似水的皇帝身上。

她這才緩緩開口,聲音溫和卻不失力度,如同涓涓細流,試圖衝散那幾乎凝固的緊張:

“陛下,七王妃言辭雖首,但一片救人之心可鑑。她所提礦毒之說雖驚世駭俗,然邊關疫情蹊蹺,死傷慘重,太醫院諸位同僚亦感棘手。多一種查驗思路,或可柳暗花明。”她頓了頓,目光似有若無地再次掃過淑貴妃,尤其在那“密查”二字上,落了清晰的重音,“不妨令可靠之人,密赴北境,詳查礦區。若無事,則安民心,亦可還礦區清白;若真有隱情,則可解疫病之源,救軍民於水火。豈不兩全?”

皇后的話,看似調和,實則句句扣住了“救人”、“蹊蹺”、“可靠”、“密查”幾個關鍵點,既給了皇帝臺階,又隱隱將矛頭指向了可能存在的“隱情”,同時強調了此事關乎邊關穩定,將沈星落個人的“妄言”提升到了可能影響國本的高度。

御書房內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匯聚在御案後那道威嚴的身影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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