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單鎖定了，但白泉不急著收網。
因為他知道，光有內鬼名單還不夠。名單上的老賈、馬六、王順，只是“遞訊息”的手。真正要揪的，是站在他們背後、接訊息的那個人。那個人，很可能就是血魔教安插在安西府的主事者，修為不會低。
而白泉自己，煉氣九層，境界值88/100，臨門築基。他的“測試許可權”雖能看穿他人面板，但也有限制——只能看見不超過自己一個大境界的人。換句話說，築基以上的修士，他看過去，始終隔著一層霧。
“我的眼睛，有上限。”白泉對著賬本上的名單，輕聲說，“但我看不清，不代表沒人看得清。”
他合上賬本，去找了鄭鐵。鄭鐵正在後院練刀，聽白泉說明來意，收了刀，皺眉道：“你是說，讓我去探血魔教主事者的底？”
“有意思。”白泉說，“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“不是探。”白泉說，“是想借大人的眼，看看城西那個萬寶商行的掌櫃。”
鄭鐵愣了一下：“萬寶商行？賣雜貨的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白泉點頭，“那商行，表面是賣雜貨的，實際上，是血魔教洗錢的窩點。賬本上多算的錢，都流進了它那兒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我懷疑，萬寶商行的掌櫃，就是接訊息的人。但我剛入九層，根基淺，看築基修士始終隔層霧。大人卡在九層巔峰十年，眼力老辣，應該能看清他的修為。”
鄭鐵想了想，把刀插回刀架：“行。老子去會會他。”
“大人別打草驚蛇。”白泉提醒，“就裝作買東西，順眼看一看。”
“老子心裡有數。”鄭鐵瞪他一眼，“還用你教？”
白泉嘿嘿一笑，退了出去。
當天下午，鄭鐵換了一身便裝，去了一趟萬寶商行。他回來的時候，臉色不大好看。
“掌櫃的是個築基初期的修士。”鄭鐵沉聲道，“煉氣九層以上，築基初期。而且，我總覺得他身上有股味兒，說不上來，反正不對勁。”
白泉的拳頭在袖子裡攥了一下，卻面不改色：“築基初期……”
築基初期，比他現在的煉氣九層高了大半個境界。如果他自己去看，看到的只會是一團模糊。但鄭鐵看得見。
這也是白泉今天才想明白的一件事：他的“測試許可權”，從來不是“全能”的。系統規則寫得很清楚，玩家只能看見不超過自己一個大境界的人。他剛入煉氣九層，看築基修士仍是模糊一片；反過來，金丹以上的高手，也看不清他這樣的小蝦米。
“我看不見你，”白泉想起自己跟鄭鐵說的那句話，“自然有人看得見你。”
這就是漏洞3，境界差盲區。別人眼裡的“限制”，在他手裡，變成了“分工”：他看不見的，讓看得見的人去看。
“大人，”白泉想了想，“您還看見別的了嗎？比如，他店裡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？”
鄭鐵皺著眉想了想：“別的倒沒有。就是他那後院，鎖著一扇鐵門，門縫裡透著一股血腥味。”
血腥味。白泉的眉頭微微一動。血魔教，收活的天客，越多越好。
他想起錢多多今天早上查賬時，順帶翻出的一條記錄：萬寶商行，近三個月，採購了大量“鐵鏈、麻繩、矇眼布”。
鐵鏈、麻繩、矇眼布，買這些東西幹什麼？白泉心裡，隱隱有了一個猜測。
他謝過鄭鐵，回到住處，把今天的發現記了下來：一，萬寶商行掌櫃，築基初期（鄭鐵所探，我修為不足看不見）；二，商行後院有鐵門，門縫透血腥味；三，錢多多查賬發現：萬寶商行近三月採購大量鐵鏈/麻繩/矇眼布。
白泉寫完，盯著“鐵鏈、麻繩、矇眼布”三個詞，心裡發沉。這些東西，不是拿來賣的。是拿來“用”的。用什麼？用在那群“被收走的天客”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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