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泉沉默了。他沒想到，裴隱綁架人質，要的不是逃命的籌碼，而是血魔教內部的情報。
“裴哥，”白泉開口，“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。但你先放一個人。”
裴隱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白兄弟，你這是在跟我討價還價？”
“生意嘛，”白泉也笑，“總得先付點定金。”
裴隱想了想，衝身後一揮手：“放一個。”
一個鎮魔司的弟兄被鬆了綁，連滾帶爬地跑向白泉。白泉讓那人先走，自己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情報呢？”裴隱問。
“城南萬寶商行，掌櫃是築基初期，是你們的洗錢點。”白泉說，“你們的據點盤在城南，一條線。”
裴隱盯著他，眼神閃了閃：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，”白泉頓了頓，“送信的人，左手有疤。”
裴隱的手指，在茶碗沿上停了一下。“左手有疤……”他重複了一遍，“白兄弟，你觀察得，可真仔細。”
“裴哥，你還有什麼要問的？”
“有。”裴隱放下茶碗，站起身來，“我想問問你，你今晚來，是真的想跟我談，還是……另有打算？”
白泉心裡一跳，面上卻穩如老狗：“裴哥，我一個人來的，還能有什麼打算？”
“是嗎？”裴隱忽然笑了，“白兄弟，你從進廟開始，腳步一首往東南方向挪。東南方是廟的後窗，後窗外面是一片矮樹林。”
白泉的呼吸微微一頓。
“那片矮樹林裡，”裴隱慢悠悠地說，“藏了六個人。腳步聲，我聽得很清楚。”
白泉的心裡猛地沉了下去，面上卻苦笑：“裴哥，你耳朵，真靈。”
“不是耳朵靈，”裴隱搖頭，“是你心太急。你帶人來埋伏，我要是沒發現，那才叫怪事。”
他後退一步，站到三個鎮魔司弟兄身前：“所以，白兄弟，咱們這局，還怎麼玩？”
白泉站在原地，看著裴隱，忽然笑了。“裴哥，”他說，“既然你看穿了，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。”
他伸手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放在供桌上。“這是你要的情報。”白泉說，“城南據點的完整地圖，包括萬寶商行的賬目線索。你拿去，放了人。”
裴隱盯著那張紙，沒有動。“你信我？”他問。
“不信。”白泉老實說，“但我知道，你現在最缺的，就是時間。你被逼到這一步，再拖下去，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裴隱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白泉以為他不會答應了，他才開口：“放人。”
兩個鎮魔司的弟兄被鬆開，跌跌撞撞地跑向白泉。裴隱拿起桌上那張紙，看了一眼，收進懷裡。
“白兄弟，”他站在破廟門口，回頭看了白泉一眼，“你這個人，很有意思。要不是立場不同，我倒真想交你這個朋友。”
白泉也看他：“裴哥，我也有句話想問你。你為什麼，還要替他們辦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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