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泉出了審訊室，剛走到院角，就被一隻手拽住了。”泉哥！“沈大錘眼睛發亮，”你洗清嫌疑了？“
”一半吧。“白泉說，”紙的問題解決了，還有一半，得看接下來怎麼查。“
”那俺放心了！“沈大錘咧嘴笑，”俺就說，泉哥你肯定不會幹那事！“
白泉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”大錘，你胳膊都這樣了，晚上還練拳呢？“
沈大錘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：”你、你咋知道？“
”昨晚後半夜，我聽見偏院有動靜。“白泉說，”過去一看，你一隻手在打木樁。“
沈大錘的臉漲紅了，低下頭，悶聲道：”俺……俺就是覺得，俺太沒用了。每次出事，都是泉哥你護著俺，俺連個忙都幫不上。那天晚上那個弩手，要是俺再強點，說不定就能追上他了。“
白泉打量起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。他忽然發現，沈大錘變了。以前，沈大錘只會說”泉哥說啥就是啥“，像一根認死理的樁子。可現在，他說的是”俺太沒用了“”俺想變強“。
”大錘，“白泉拍了拍他的肩，”你不是沒用。你替我擋了兩箭，這就是最大的用。“
”那不一樣！“沈大錘抬起頭，”擋箭是俺該做的！可俺想……俺想以後能幫泉哥打架，不是隻會捱打！“
白泉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忽然笑了。”行。“他說，”等你胳膊好了，我幫你找門功法。你天生神力，是練體修的好材料。“
沈大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”真、真的？“
”真的。“白泉點頭，”但練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你得先把傷養好。“
”俺這就去躺著！“沈大錘樂顛顛地跑了，跑到一半又回頭，”泉哥，俺練好了，以後誰欺負你，俺一拳一個！“
白泉笑著搖頭，心裡卻記下了這件事：沈大錘，想變強了。這傻大個，開始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了。
下午，趙大人又傳白泉，這次是在鎮魔司的地牢外。”白泉，“趙大人壓低聲音，”老賈鬆口了。“
白泉的指尖在腰牌上停了一下：”老賈？遞訊息的那個？“
”對。“趙大人點頭，”他為了減罪，招了些東西。他說，教裡收活的天客，不是為了賣，是為了……祭煉一樣東西。“
”祭煉？“
”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，只知道上頭催得緊，要的活天客，越多越好。“趙大人壓低聲音，”他說，安西府這邊，只是個分點。真正的大頭，在別處。“
白泉的指尖，在袖口裡捏了一下。祭煉。他想起城南倉庫裡的拖拽痕跡，想起萬寶商行後院鐵門縫裡的血腥味，想起陳麻子那本熟練度暴漲的無名功法。
血魔教收活的天客，不是抓去做苦力，是為了”祭煉“。祭煉什麼？白泉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這條線，比他想得更深。
”大人，“白泉斟酌著說，”老賈還招了別的嗎？比如，教裡在安西府，還有沒有別的據點？“
”他說不清楚。“趙大人搖頭，”他只是個遞訊息的小角色，知道的有限。但他提了一嘴，說城南倉庫往西，有條巷子，夜裡經常有人進出。“
城南倉庫往西，有條巷子。白泉的後背繃了一下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”大人，那地方，能讓我去看看嗎？“
趙大人看了他一眼：”你嫌疑還沒全洗清……不過，你查這案子有功，又是自己人。去吧，別打草驚蛇。“
”謝大人。“
白泉出了鎮魔司，天己經擦黑。他站在街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鎮魔司的方向。栽贓的紙，是偽造的。老賈招了”祭煉“。城南倉庫往西，還有條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