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白泉回鎮魔司交差，被鄭鐵叫住了。“小子，”鄭鐵把他拽到一邊，壓低聲音，“我聽說，你在城門口做那什麼……驗面板的生意？”
白泉心裡一跳，面上卻鎮定：“大人，就是幫玩家看看人，收點辛苦費。”
“看人？”鄭鐵哼了一聲，“你那是看人嗎？你那是把整個安西府的底細，都摸了一遍。”
白泉沒接話。
鄭鐵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“小子，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大人請說。”
“鎮魔司裡，你認識的那些天客，有幾個是真的？”
白泉一愣：“大人這話……”
“這兩天，有人舉報，說鎮魔司裡混進了“假天客”。”鄭鐵壓低聲音，“就是那種，冒充天客混進來的土著。我尋思你眼睛毒，能認出真假，幫我核一核。”
白泉心裡轉得飛快。鎮魔司裡，有人舉報混進了“假天客”。他想起剛穿越那會兒，那個冒充天客的趙金，想起自己當時是靠“灰白色框+靴子”識破的。
“大人，”白泉斟酌著說，“核人可以，但我得先看名單。”
“行。”鄭鐵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冊，“這是最近三個月進來的天客名單，你幫我看看，有沒有不對勁的。”
白泉接過名冊，翻了幾頁，目光忽然停在一個名字上。“大人，”他指著那個名字，“這個人，有問題。”
鄭鐵湊過來：“誰？”
“周老五。”白泉說，“名冊上寫著他是天客，Lv.3，煉氣二層。可我印象裡，城西那個周老五，是賣炊餅的土著，他家幾代人都在安西府。”
鄭鐵的臉色，沉了下來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白泉說，“互視之前，我見過他，頭頂是灰白色的框，沒有等級，是土著。”
鄭鐵沉默了一會兒，把名冊收好：“這事，我知道了。你繼續幫我看，名冊上還有沒有其他人有問題。”
“好。”
白泉出了鎮魔司，天己經黑透了。他走在路上，心裡卻在琢磨：鎮魔司裡混進假天客，這事，是有人舉報的。誰舉報的？為什麼要舉報？
白泉有一種首覺：這條線，跟血魔教脫不了干係。他想起裴隱，想起那些“換皮”的玩家，想起城南那條巷子。
“假天客……”他輕聲說，“你們到底，想幹什麼？”
夜風涼了。白泉攏了攏衣領，快步往住處走。他知道，驗面板的生意，引來了麻煩。但麻煩，往往也意味著機會。鎮魔司內部清查，是個大活。幹好了，他在鎮魔司的地位，還能再上一層。
他回到住處，把名冊上的人，一個一個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周老五之後，還有誰？他閉上眼睛，翻著記憶裡的每一張臉，像翻一本泛黃的賬本。賬本上的每一筆，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鎮魔司的水，比他想得深；可越深的水，越值得下去摸一摸。
晚上，白泉把白日里那幾個人又對了對面板，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。安西府的水深，他賬面才摸到一半。
白泉翻出名冊，又把周老五之後的名字過了一遍。翻到第三頁，他停住了，“劉大柱”，登記上寫的是天客，Lv.5，煉氣三層。可他在城門口見過這個人，那會兒這人頭頂的勢力，寫著“城北虎威鏢局”。鏢局的人，怎麼會跑鎮魔司來當差？他記得清楚，虎威鏢局的人，吃的是押鏢的飯，跟鎮魔司八竿子打不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