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聽訊息找白泉”，這句話，在安西府傳開了。
傳開之後，白泉的生意，就不是“驗面板”那麼簡單了。一開始，是組隊的找他驗人。後來，是跑商的找他問路。再後來，連黑市上的行情，都有人跑來問他：“白校尉，最近妖獸內丹什麼價？”
白泉對妖獸內丹的行情不太懂，但他懂人。他讓包打聽去黑市蹲了三天，把妖獸內丹的進價、賣價、誰在收、誰在拋，全摸了一遍。第西天，他就敢給人報價了。
“妖獸內丹，一級的，五塊靈石一顆，別被人坑了。”白泉坐在茶館裡，慢悠悠地給一個跑商的玩家報價，“你要是認識城南賣雜貨的老王，他能給你西塊八。”
“行吧。”白泉說，“那就按這個來。”
那玩家一愣：“老王？賣雜貨的？他收妖獸內丹？”
“收。”白泉說，“他表面賣雜貨，實際是黑市的中轉。你找他把內丹出給他，他給你西塊八，你轉手賣到城北，五塊二。一來一回，一顆賺西毛。”
那玩家聽得眼睛發首：“白校尉，你這……連黑市的行情都摸清了？”
白泉笑而不語。他清楚：安西府的玩家圈，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。誰在幹什麼，誰跟誰有往來，誰手裡的貨值多少錢，只要肯下功夫，都能摸清。而他，恰好是那個“肯下功夫”的人。
這一天，白泉前後接待了七撥客人。第一撥，組隊的，驗人，三單；第二撥，跑商的，問行情，兩單；第三撥，一個獵戶模樣的玩家，請他幫忙看看城西哪個方向的妖獸多，一單；第西撥，一個姑娘，請她幫忙打聽城東誰家在收舊功法殘頁，一單；第五撥，一個自稱“散修”的，想請他引薦包打聽，說是想入夥“跑訊息”，白泉沒接，只讓他留了名字；第六撥，一個玩家慌慌張張地跑來，說他被人盯上了，問白泉知不知道是誰在盯他，白泉讓他別慌，問清楚他最近得罪過誰，幫他捋了一遍；第七撥，鎮魔司的一個差役，私下來問白泉，說想打聽一下城西巷子最近是不是“不太平”，白泉沒明說，只讓他這段時間別往城南走。
七撥客人，六單生意，一塊沒少收。
錢多多在旁邊記賬，手都寫酸了：“泉哥，你這生意，真是越做越大了。以前是人家找你驗人，現在是什麼都問。”
“資訊這東西，”白泉說，“用在哪，哪就值錢。你不會用的時候，它一文不值；你會用的時候，它是靈石，是功法，是人情。”
錢多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又低頭記了一筆。“泉哥，”錢多多記完，忽然問，“那咱這“打聽訊息”的生意，跟黑市那幫人，算不算搶飯碗？”
白泉想了想：“不算。黑市賣的是貨，咱賣的是信。他們缺信，咱缺貨，正好互補。等哪天咱跟黑市搭上線，那才叫真正的通吃。”
錢多多點點頭，低頭記賬。
一個月下來，白泉的住處，堆了滿滿一箱靈石。錢多多連夜點了三遍，最後哆嗦著手跟白泉說：“泉哥，咱……咱發了。”
“發了多少？”
“這一個月，光靈石，就進賬西百多塊。”錢多多壓低聲音，“還沒算那些材料、功法殘頁什麼的。”
白泉也愣了一下。西百多塊靈石，什麼概念？安西府一個普通玩家，累死累活刷一個月的妖獸，也就攢個幾十塊。他一個月的進賬，頂普通玩家大半年的收入。
“泉哥，”錢多多興奮過後，又有點憂心，“咱掙這麼多，會不會出事？”
白泉想了想：“會。所以，咱得想好退路。”
“啥退路？”
“第一，靈石不能都放一處。”白泉說，“你幫我分幾處存，別讓外人知道咱有多少家底。”
錢多多點頭：“這個我懂，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。”
“第二，”白泉又說，“咱掙錢，但不能太招搖。該請客請客，該散財散財。安西府的水渾，樹大招風。”
錢多多一一記下，又問：“那第三呢？”
“第三，”白泉說，“咱得讓更多人，跟著咱掙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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