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白泉點頭,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:老瞎子編的“清白”,只能騙騙外人。我的記性,騙不了。你要是哪天又犯事,我照樣認得你。”
那人訕訕地走了。
錢多多在旁邊聽得首咂嘴:“泉哥,你這招狠啊。嘴上說幫他,實際是把燙手山芋踢給老瞎子,自己撇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白泉說,“幫人洗歷史,是犯忌諱的事。我做這個,等於給自己埋雷。讓他去找老瞎子,他花了大價錢,回頭發現不頂用,找的是老瞎子,不是我的麻煩。”
錢多多想了想:“那要是有人真出大價錢,讓你忘了他呢?”
白泉看了他一眼:“多多,你記住一句話。”
“啥?”
“記性這東西,是我吃飯的本錢。”白泉說,“本錢,不能賣。”
錢多多點點頭,沒再問。
白泉的“換勢力+指路洗歷史”生意,很快在玩家圈裡傳開了。“找白校尉,能幫你換勢力,還能給你指條明路。”這話傳出去,來找他的人,又多了一批。
有個玩傢俬下問他:“白校尉,你這換勢力的生意,不怕被人說閒話?”
白泉笑了:“怕什麼?我是按規則辦事。勢力欄位延遲三天,是系統定的,又不是我定的。我只是把這個規則,用在了正當地方。”
“那……幫人換勢力,算正當?”
“怎麼不算?”白泉說,“玩家想換個靠山,是人之常情。我幫他把路指明白,他走不走,是他自己的事。我收的,是“指路”的辛苦費,不是“賣身”的錢。”
那玩家想了想,居然覺得有點道理。
白泉送走他,心裡卻清楚:換勢力、洗歷史,這些生意的本質,是“人脈”。他幫一個人換了勢力,這個人就欠了他一個人情。人情這東西,攢著攢著,就是一張網。今天你欠我一回,明天我有事找你,你還好意思推?
安西府的玩家圈,說大不大。用不了幾個月,這張網就能把大半玩家都兜進來。
“換皮視窗期,”白泉輕聲說,“能用的人,自然會用。”
他喝了口茶,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,這生意得有個度。幫人換勢力可以,幫人幹壞事不行。我是中間人,不是幫兇。”
錢多多在旁邊記賬,頭也不抬:“泉哥,你這叫有底線。”
“底線這東西,”白泉說,“是保命的。沒了底線,誰還敢找我?”
他放下茶杯,看著茶館外的人來人往。換勢力、洗歷史、驗面板、查人……這些生意連在一起,就是一張越織越大的網。而這張網的中心,是他。
“規則律師,”白泉對自己說,“這名頭,還挺好聽的。”
他放下茶杯,又想了想這些生意的邊界。換勢力,洗歷史,驗面板,查人。每一樁,他都給自己劃了線:能幫人避禍,不能幫人作惡。底線這東西,是他在這世道里,安身立命的根。根斷了,人也就散了。他把這條線,又往深裡畫了一筆。網,越織越密;人,越攏越多。
白泉夜裡又翻了翻賬房送來的卷宗,把有疑點的幾頁,一條條勾出來。燈花跳了跳,他揉了揉眼,合上卷宗。
他忽然想起一條被忽略的規則:玩家死亡後,面板上的“互視記錄”會重置。也就是說,一個玩家如果死過一次,他以前的面板資料,別人就再也看不到了,除非有人在他死之前就記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