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泉的情報生意，才開張沒多久，就有人想搶了。
那人叫孫麻子，在城東開了間小茶館，也學著給人“牽線搭橋”：誰想打聽事，找他，他給撮合撮合，收點跑腿錢。一開始，孫麻子只是小打小鬧。可後來，他不知從哪學了白泉的路子，也學人“查人”。
“白校尉，”孫麻子有天堵住白泉，“你這查人的生意，我也想做。咱倆井水不犯河水，你查城西的，我查城東的，行不？”
白泉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孫麻子，你想做，沒人攔你。不過，你查人，靠什麼查？”
孫麻子一愣：“靠……靠打聽啊！”
“打聽？”白泉說，“打聽來的訊息，有幾成是真的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孫麻子有點心虛，“我打聽的，都是靠譜的。”
白泉沒拆穿他，只是慢悠悠地說：“孫麻子，你要是真想幹這行，我給你提個醒：查人這行，靠的不是打聽，是記性。”
“記性？”
“對。”白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“你記得三個月前，城東那個賣布的老王，練的是什麼功法嗎？”
孫麻子張了張嘴，答不上來。
“你不記得。”白泉說，“但我記得。老王三個月前，練的是鐵背刀法，Lv.3，煉氣二層。他上個月換了門派，練了青木劍訣，現在Lv.4。”
孫麻子聽傻了。
“你看，”白泉說，“你要查人，起碼得知道人家三個月前什麼樣吧？可你連人家三個月前練什麼都不知道，你怎麼查？”
孫麻子漲紅了臉：“我……我可以現打聽！”
“現打聽？”白泉笑了，“現打聽來的訊息，人家早就知道了。你現打聽，人家也在打聽，訊息傳三手，還有幾個是真的？”
孫麻子沉默了半天，最後悻悻地說：“那……那我不跟你搶了。”
白泉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孫麻子，你是個聰明人。這行，水很深。你要是真想入行，不如跟著我幹，我給你分點活。”
孫麻子搓了搓手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白泉說，“我缺個跑腿的。你幫我傳訊息，我給你分錢。咱倆，比搶生意強。”
孫麻子想了想，點頭：“行！我跟你幹！”
白泉笑了，心裡卻有數：安西府的情報生意，從今天起，就是他說了算了。
晚上，白泉把包打聽、錢多多叫到一起，開了個小會。“從今兒起，”白泉說，“咱的情報生意，得立個規矩。”
“啥規矩？”包打聽問。
“第一，定價。”白泉說，“查人，一個人十塊。打聽行情，一單五塊。訊息分銷，按條算，一條兩塊。”
“第二，分工。”白泉又說，“包打聽，你負責收訊息、傳訊息。錢多多，你負責記賬、收錢。我負責核訊息、定價。”
包打聽點頭：“行！我收訊息，你在行！”
錢多多也點頭：“記賬收錢，我拿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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