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鐵把清查“假天客”的差事,交給了白泉。
“名單我讓人整理好了,”鄭鐵把一沓名冊拍在桌上,“三個月內進來的天客,一共三十七人。你幫我核一遍,有沒有不對勁的。”
白泉接過名冊,翻了幾頁,沒有急著看名字,先問了一句:“大人,這名單,是從哪個本子上抄的?”
鄭鐵一愣:“登記冊啊,還能是哪個?”
“登記冊是預備役的,還是正式隊員的?”
“都有。”鄭鐵說,“三個月內進來的,都在這上頭。”
白泉點點頭,又翻了幾頁,忽然停住:“大人,這裡頭,有兩個人,我認識。”
“誰?”
“第一個,叫孫瘸子。”白泉指著名冊上一個名字,“登記上寫著他是天客,Lv.3,煉氣二層。可我認識的那個孫瘸子,是城西修鞋的,土著,他家三代都在安西府。”
鄭鐵皺眉: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白泉說,“我第一週進城,就見過他在城西擺攤修鞋。土著,頭頂是灰白色的框,沒有等級。”
鄭鐵在名冊上畫了個圈:“第二個呢?”
“第二個,”白泉翻到另一頁,“叫錢罐子。登記上寫他是天客,Lv.2,煉氣一層。可我記得,錢罐子是城南賭坊的常客,玩家沒錯,但他三個月前,練的是碎石拳,Lv.4,煉氣二層。”
鄭鐵一愣:“Lv.4?登記上寫他Lv.2?”
“對。”白泉說,“三個月前他是Lv.4,現在登記上寫Lv.2,還練氣一層。等級沒升反降,要麼是他換了個人,要麼是登記的人寫錯了。”
鄭鐵沉聲道:“那你覺得,是哪種?”
“我賭是第一種。”白泉說,“大人,你把這兩個人調來,我當面核。”
當天下午,孫瘸子和錢罐子,被叫到了鎮魔司偏廳。
孫瘸子進來時,走路一瘸一拐的,見了白泉,一臉茫然:“大人,您找我?”
白泉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頭頂的面板,慢悠悠地說:“孫瘸子,你還記得我嗎?”
孫瘸子一愣:“您是……”
“我第一週進城,在你攤上修過鞋。”白泉說,“你那會兒還跟我說,安西府這地方,水太深,讓我早點走。”
孫瘸子臉色一變:“我、我不記得了……”
“你不記得了?”白泉笑了,“那我提醒你一句:你修鞋用的那把錐子,是鎮魔司淘汰的制式貨。這種錐子,市面上買不到。你是怎麼弄到的?”
孫瘸子的臉,刷地白了。
白泉沒有等他回答,轉向錢罐子:“錢罐子,三個月前,你在城南賭坊,輸了三塊靈石,還欠了賭坊老闆一個人情。這事,你記得嗎?”
錢罐子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:“白校尉,好記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