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千秋”這個名字，白泉是在茶館裡聽說的。
那天下午，他照例去茶館喝茶，剛坐下，就聽見隔壁桌几個玩家在議論：“你們聽說了嗎？清河郡出了個狠人！”“誰啊？”“顧千秋！天靈根！聽說他一個多月，就連破了三關，現在都Lv.60了！”“Lv.60？！這才穿越多久？我還在Lv.15晃悠呢！”“人家是天靈根，天生的修煉天才！聽說己經被宗門種子隊看中了，就等著收徒呢！”
白泉端著茶杯，手頓了一下。天靈根。他穿越第一天，新手引導裡看過：修士分靈根，天靈根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資質。修煉速度快，突破無瓶頸，天生的修煉苗子。
“顧千秋……”白泉把這個名字，在嘴裡唸了一遍。他沒急著接話，只是豎著耳朵，把隔壁桌的訊息，一條一條聽全了。
“聽說他衝榜的時候，一個人單挑了一窩Lv.8的妖獸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“那算什麼！聽說他通關秘境，別人要半個月，他三天就出來了！”“這人也太猛了……咱們這些人，在他面前，怕是連提鞋都不配。”
他把這個名字記進了心裡。
白泉聽了一會兒，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幾位，這個顧千秋，你們還知道別的嗎？”
那幾個玩家見是白泉，都來了精神。“白校尉！你也聽說顧千秋了？”“聽說他啊，”一個玩家壓低聲音，“他可是清河郡的風雲人物。天靈根，修煉快，還會下棋，據說是個職業棋手穿越來的。”
“下棋？”白泉挑眉。
“對！”那玩家說，“他衝榜的時候，一邊刷怪一邊下棋，把旁邊的人都看傻了。說他腦子特別好使，算得特別準。”
白泉的指尖，在茶杯沿上停了一下。天靈根，修煉快，還會下棋，算得準。
“有意思。”白泉輕聲說，“天靈根，有點意思。”
他這話說得輕巧，那幾個玩家卻聽出了點別的味道。“白校尉，你該不會想跟顧千秋比吧？”
白泉笑了：“比什麼？人家是天靈根，我是普通靈根。人家Lv.60，我Lv.43。比不了，比不了。”
那幾個玩家鬆了口氣：“我就說嘛，白校尉你是有自知之明的。”
白泉笑了笑，沒接話。他出了茶館，往回走，心裡卻在掂量。天靈根，修煉快，算得準。這三點，前兩點是天生的，他比不了。可第三點“算得準”……
白泉的指尖，在膝上輕輕一點。“算得準？”他輕聲說，“巧了，我也算得準。”
他回到住處，沒急著練功，先翻出一張紙，在紙上寫下了“顧千秋”三個字。然後，他在下面畫了兩條線。左邊一條，標著“天賦”；右邊一條，標著“資料”。
“天靈根，是天賦。”白泉看著左邊的線，“我算得準，是資料。”
他放下筆，又想了想，在紙的最下面，寫下一行小字：“顧千秋，天靈根，Lv.60，清河郡，職業棋手。特徵：修煉快，算得準。疑似宿敵（待觀察）。”
白泉寫完，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他不知道這個顧千秋，將來會跟他有什麼交集。但他有一種首覺：這個人，不簡單。
他想起自己那套隱性曲線，想起自己西路全拿的計劃，又想起顧千秋“一個多月連破三關”的速度。“天靈根，”白泉輕聲說，“難怪升級快。他不需要算曲線，天賦本身就是曲線。”
但他沒有慌。天賦是別人的，資料是他的。顧千秋靠天賦，他靠算計。兩條路，都能通向高處，只是走得快慢不一樣。
“全服天才格局……”白泉輕聲說，“看來，不是我一個人在肝。”
他收起紙，吹滅油燈，躺下。黑暗中，他閉著眼，心裡在排進度：顧千秋Lv.60，他Lv.43。差了17級。
“17級，”白泉低聲道，“說多不多，說少不少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指節在床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“不過，我畫好的路，”他輕聲說，“不會比任何人慢。”
窗外，夜風輕拂。白泉閉上眼，腦海裡卻一首浮現著“顧千秋”三個字。他說不清為什麼，但他隱約覺得，這個名字，會在他往後的日子裡，反覆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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