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多多查了三天的賬，查出了一串不對勁的數字。
“城南那七家鋪子，”他把賬本拍在白泉桌上，“進貨的靈石，加起來比我倆的私賬還多。可他們出貨，賣的全是米麵糧油，撐死了一個月走一百塊靈石。進三百，出三十，剩下的兩百七十塊，憑空消失了。”
白泉翻著賬本：“那兩百七十塊，去哪兒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錢多多說，“賬面上，它們是“損耗”“囤貨”“修鋪面”。可我看過那幾家鋪子的庫房，都是空的。”
白泉點點頭，又看向包打聽。包打聽這兩天也沒閒著。他壓低聲音說：“黑市那邊，我打聽了。最近一個月，黑市上多了一批來路不明的靈石，成色好，量大，走得急。我問了幾個中間人，都說不知道來路，但有一個共同點：這批貨，都是從城南的方向運過來的。”
白泉把賬本和黑市的訊息，放在一起看了看。兩份情報，一條線。賬本告訴他錢從哪來，黑市告訴他錢往哪去。中間缺的，只是那個把兩頭接起來的人。
“城南進貨，黑市出貨。”他說，“中間的差價，就是走私的利潤。”
“那批貨，到底是什麼？”沈大錘問，“靈石又不是妖獸，還能走私？”
“靈石當然能走私。”白泉說，“靈石礦是皇朝管的，私採、私運、私賣，都是掉腦袋的罪。這批貨，要麼是私採的礦，要麼是從別處倒來的髒貨，黑市一轉手，靈石洗白，利潤翻倍。”
沈大錘搓著手：“那咱……抓人？”
“抓誰？”白泉說，“那幾家鋪子，是明面上的殼。殼底下，還有一根線，線那頭，才是大魚。”
他站起身，在屋裡走了兩步：“先從賬上查。多多，你去把那七家鋪子的東家，一個一個查清楚。他們背後的東家是誰，鋪子是誰出資的，走貨用的馬車是哪家的，全查。”“包打聽，你去盯那幾家鋪子的庫房。他們既然進貨，總有進的那天。哪天有貨車來，你記下來，跟車。”“大錘，你跟著包打聽，萬一有情況，你頂上。”
三人領命，各自去了。
這一查，又是三天。三天後，包打聽帶回訊息：“泉哥，有貨了！昨晚，城南一家鋪子的庫房，進了三輛馬車。我盯了一宿，車是從城北進來的，卸完貨就走了。我記了車隊的記號，是城北“聚寶商會”的馬車。”
“聚寶商會？”白泉皺眉，“城北那個做靈石大宗買賣的商會？”
“就是它。”包打聽說，“聚寶商會，明面上是做正當買賣的，城北最大的商號之一。可他們家的馬車，半夜給城南的小鋪子送貨，這就說不通了。”
白泉想了想：“那批貨，卸在哪家鋪子？”
“通泰米行。”包打聽說，“城南進貨最多的那家。”
“通泰米行，聚寶商會的馬車。”白泉把這兩個名字，寫在紙上，又畫了一條線，“米行進貨，用商會的馬車，半夜送。要麼是米行借商會的車，要麼是商會借米行的殼。”
他盯著那條線，看了一會兒：“查。查通泰米行的東家，跟聚寶商會是什麼關係。”
他有一種首覺，這個案子，不是幾個小商販自己折騰出來的。能調動城北大商會的馬車，半夜往城南送靈石，背後的人，一定不簡單。
錢多多又翻了三天賬，翻出一個名字。“通泰米行的東家，姓馬，叫馬通泰。”錢多多說，“他明面上是城南的糧商，可他賬本里，有一條不起眼的往來：每個月，都給聚寶商會的賬房，送一筆“孝敬錢”。”
“孝敬錢？”
“數目不大，每個月五十塊靈石。”錢多多說，“可米行的生意，一個月才賺三十。給商會的孝敬，比自己的利潤還多。這買賣，誰做？”
白泉盯著那個名字，忽然笑了。“馬通泰，聚寶商會。”他說，“一個城南的小米行東家，給城北的大商會送孝敬錢。要麼是商會罩著他，要麼是他給商會幹活。”
“幹活？”
“走私。”白泉說，“米行是殼，商會是線。馬通泰收靈石，商會出貨，兩頭一掐，錢就轉起來了。”
他把證據收好，站起身：“走，收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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